薛檸渾身都是汗,身上骨頭仍舊酸疼,腦子也嗡嗡的發著熱。
幸而上輩子她在永州老宅時常這樣生病,也還算能忍耐。
“嗯。”
“那奴婢去準備熱水。”
“好。”
寶蟬走后,屋子安靜下來。
薛檸本想躺在床上睡會兒,卻聽見門外傳來李長澈低沉的聲音。
她驀的睜開眼,“李公子,可是有事?”
門外男人身影修長,聲線悅耳,“我過來看看。”
薛檸本想說自已沒什么大礙了,可門外之人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我有話,同你說。”
她想起自已在馬車里對他的所作所為,小臉兒忍不住一熱,道,“公子等我一會兒。”
說罷,起身換了件厚實的長襖,又用披風將自已裹得嚴嚴實實,才打開房門。
李長澈轉過身來,看向立在自已身后的小姑娘。
她披散著烏黑的長發,一條藕色的發帶散落在云鬢邊,臉上兩片嫣然紅暈,鼻尖被凍得發紅,巴掌大的小臉兒,紅唇微張,精致如畫,水汪汪的眸子,又帶著一絲小小的可憐巴巴,叫人看了便心生柔軟。
薛檸揚起一雙溫馴的眼眸,疑惑的看去,“公子,這么晚了……”
她想說,夜黑風高,孤男寡女私下見面不太好。
但李長澈顯然并不在乎那些繁文縟節,將掌中的錦盒遞過來,“這里有一顆解毒的圣藥,你睡前將其服下,身子便能好上大半。”
薛檸怔怔的望向他,“公子今日已經幫了我天大的忙,我不該再要這樣貴重的東西。”
李長澈眸色沉釅,認真看她一眼,隨后鄭重其事道,“今日之事,我會對你負責。”
聽到這話,薛檸一張臉瞬間紅彤彤的。
她不覺得李長澈是喜歡自已,不過因著馬車上她的那些荒唐行徑,所以才提出負責。
況且,她聽聞他上輩子有一位情深義重的亡妻。
這會兒他年及弱冠,只怕心里早已有了心上人。
她可不能就此破壞了人家的好姻緣。
不過,她本也從未想過以自已的清白要挾他什么,忙認真解釋,“不……不用的……我們什么都沒發生……也沒人看見……寶蟬也會守口如瓶……李公子只當今日什么都沒有發生便好……”
名聲是一個閨閣女子的命,李長澈沒想到薛檸會拒絕他的好意。
他眸色濃了幾分,走到她身前,喚她,“薛檸。”
男人身量高大,薛檸揚起腦袋,感受到他身上散發而出的冷冽氣勢,又瞥見他脖頸間縱橫交錯的紅痕,心口微微一緊,連耳帶腮一片滾熱。
縱然那些都是她咬出來的。
可她真的從未想過要與李長澈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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