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檸神情淡淡的,嘴角牽起個笑,“那支簪子更適合秀寧郡主,我留下來也無用。”
反正,她此生再也不會戴了。
……
“娘,我該怎么辦吶!”
董氏的晚香堂里,蘇清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見董氏還在不動如山的喝茶,她越發著急,“娘,你怎么還有閑情喝茶?”
董氏瞥她一眼,“到底怎么了,你又不說清楚,光著急有什么用?”
“我——”蘇清絞著手里的帕子,委屈巴巴地往董氏身邊一坐,“都怪薛檸那個小賤人,害我都不知道該給秀寧郡主送什么禮物好。”
董氏不耐道,“不就是送個禮,人家是郡主,出身王府,見過的好東西比你還多,甭管是金啊玉啊的,你挑一件最貴重的送過去不就好了。”
蘇清咬唇,“話是這么說,可——”
董氏皺了皺眉,“到底怎么回事?”
蘇清見實在瞞不過,只能道,“先前祖母和大夫人給我的那些東西,我……我都給當了。”
董氏臉色一變,怒道,“什么?”
蘇清咬得嘴唇發白,控訴道,“大夫人對二房都比對我們好,父親又總是不在乎娘親和我,對那些姨娘不是給東西就是賞物件兒的,我已經好幾月沒出門買首飾了,又急著用錢,所以就拿了幾件貴重的東西去了當鋪。”
董氏一時氣極,一張臉黑沉沉的,“你啊你,你都當了什么?”
蘇清道,“別的都不重要,只那件白玉佛是去年祖母賞給我的——”
董氏聽得眼前一黑,好半晌沒回過神來,“老夫人的東西你都敢當,你這丫頭,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蘇清忙撫著董氏的胸口幫她順口氣,“女兒也不是故意的啊……女兒上回買那藥……便花了不少銀子……娘……你給女兒想想辦法罷,女兒現下實在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好玩意兒,娘親不是有嫁妝和私庫么,隨便給女兒一件好玩意兒可好?”
董氏氣得心肝脾胃肺都疼,她身份低微,家世是幾個妯娌里最低賤的。
嫁妝自然不如江氏與柳氏豐厚,她能有什么好東西,只有一兩件能拿得出手古董字畫。
可到底是自已的女兒,總不能叫她在眾女面前露了下風。
“行了,你也別假模假樣的哭了。”她一巴掌拍了拍蘇清,讓她安靜下來,“你可以去娘的私庫里選一件,只一件事,老夫人的白玉佛一定要早些贖回來,那東西對老夫人來說十分重要,若非去年你在老夫人身邊盡心盡力伺疾一個月,后來又有大師說是你替老夫人擋了災才令老夫人恢復了康健,老夫人也不可能賞給你。”
蘇清委屈道,“女兒知道了,今兒是來不及了,等過兩日,女兒一定將東西贖回來。”
董氏不覺得這算什么大事,“行了,去挑東西吧。”
蘇清行了個禮,忙帶著丫鬟去了董氏的私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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