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一年她沒能去給父母哥哥上一炷香。
后來嫁給蘇瞻后的那幾年,各種原因,也沒能再去鎮國寺一次。
再后來,便是她被丟到永州蘇家老宅。
想懷念父母兄長也只能隔空悼念。
總是充滿了遺憾。
因而這一次,她無論如何也要前去。
蘇蠻鼓著腮幫子,嘴里的果脯咀嚼了半晌,“鎮國寺在城郊,你一個姑娘家怎么去?”
薛檸撲哧一笑,“誰說我一個人去,我已經同娘說了,娘給我分配了兩個府衛,到時我乘侯府的馬車去。”
“那些府衛功夫平平,怎么保護你?”蘇蠻干脆坐到薛檸這邊,貼著她的手臂,“到時我陪你一塊兒去,再叫阿兄護送我們可好?”
薛檸想也不想的拒絕,“不……不用。”
又怕蘇蠻看出端倪,平靜了幾分語氣,才笑道,“阿兄平日里公務繁忙,我的事,便不麻煩他了。”
“你以前都是鬧著要阿兄陪你去的,阿檸你到底是怎么了?”
“沒怎么,只是我真的不想麻煩阿兄。”
“那二哥哥呢?”
“不用,我與他一向不對付。”
“三哥哥也快要回來了。”
薛檸無奈,“罷了,蠻蠻,我自已真的可以。”
重活一世,她是真心實意不愿同侯府任何一個公子扯上關系。
早些嫁出去,成一個自已的家,也好過在侯府給蘇瞻添堵,讓江氏為難,讓謝老夫人厭惡。
日后,她的事,也不會再去麻煩蘇瞻。
很多事,她自已其實能處理。
只是以前愛慕一個人,總想著讓他多關心關心自已罷了。
蘇蠻覺得薛檸變了。
變得她都快不認識了。
“阿檸,你真不想嫁給阿兄了?”
“你就這么眼睜睜看著那謝凝棠在阿兄面前一口一個世子哥哥?”
“你沒覺得她性子又清高又傲氣,以為阿兄非她不可嗎?她到底哪兒來的自信吶!”
“難道不是么?”薛檸輕輕一笑,“我看郡主與阿兄站在一起挺相配的。”
她想起上輩子自已強嫁給蘇瞻后,他時常不回明月閣。
不是在書房歇下,便是在外不回家。
她每一次出門參加貴人們的宴會,都會被人嘲笑。
一來,她嫁得不光彩。
二來,她夫君不愛她。
三來,有人說蘇瞻在外養了個外室。
沒過多久,她便發現秀寧郡主在他的別院懷了身孕。
她惶恐不安,時刻害怕自已會被蘇瞻休棄,日日夜夜睡不著。
那種抓心撓肝的痛苦滋味兒,像是把心碾碎了,被人扔在腳下狠狠的踩。
“阿檸,你在說什么胡話。”
蘇蠻一驚一乍的聲音將薛檸思緒拉回。
她抬起平靜的雙眼,“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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