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謝老夫人見過諸女,都不如她的意。
所以才將謝凝棠從林州王府接到了東京,讓她住在侯府,與蘇瞻培養感情。
老夫人的意思,江氏豈能不懂?
她私下里問過蘇瞻,蘇瞻沒反對。
此事也算是定了下來,等過些日子,兩家交換庚帖,再過明路。
柳氏看薛檸一眼,笑道,“瞻兒是大哥,他的婚事自然是幾個晚輩里最重要的。”
董氏接話,“十月后,不少黃道吉日,到時候咱們好好選一個,先將世子的婚事訂下,翻了年,便可以迎新娘子進府了。”
大家族最重子嗣傳承,蘇瞻如今弱冠之年,還未娶妻,院中連個伺候的通房都沒有。
謝老夫人最上心的,便是他的婚事和子嗣。
謝凝棠紅透了精致的小臉,怯生生朝蘇瞻看去。
又不敢多看,害羞地垂下眉眼。
蘇瞻倒是面不改色,于他而,娶妻生子不過是完成祖母與父母的任務而已。
“那便有勞母親與兩位嬸嬸了。”
董氏客氣,笑得諂媚,“這有什么好麻煩的,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蘇瞻轉眸,有些意外,今兒的薛檸竟一不發。
小姑娘一直垂著腦袋,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也不知道垂著的那雙杏眼,有沒有流著淚。
不過,他也不是很關心一個小姑娘的想法。
在母親院子里坐了一會兒,便提步離開去了書房。
薛檸等人一走,才輕輕松口氣,微微抬起頭來。
她認親宴的日子定得差不多了,董氏和柳氏也起身告辭。
……
從秋水苑出來,蘇瞻已經去了書房。
謝凝棠在風雪里追了幾步沒追上,攏了攏身上的狐裘,站在原地。
蘇清挽著她的手,姐妹兩個一起走在最后,“棠姐姐,你剛剛是沒看見薛檸的臉色。”
謝凝棠沒什么表情,“她什么臉色?”
蘇清笑,“她的臉都快黑成炭了,你沒見她今兒一聲不吭,什么話也沒說么?怕是一會兒回棲云閣哭鼻子呢。”
謝凝棠扯了扯嘴角,“你們都說她喜歡世子,真的還是假的?”
蘇清挑眉,“當然是真的,她從小來侯府,最粘的就是大伯母和世子哥哥,后來長大了,天天給世子哥哥送吃的,還送手帕送香囊,送衣服鞋子,真是沒見過哪個姑娘家這么不知羞的,我還能不懂她的心思?她一個孤女,就是想攀附世子哥哥,以后好在咱們宣義侯府當家做主罷了。幸好她看中的是大哥哥,這要是看中我家哥哥,那我不得倒大霉,攤上這樣的嫂嫂。”
蘇清一母同胞的哥哥,名喚蘇邁,在侯府齒序第三。
這段時日回永洲老宅辦事兒去了。
謝凝棠不知怎么的,便想起那日在蘇瞻的書房,看見他披風上被人縫補過的一角。
一看就是女人的手筆,還是個繡工不太好的女人。
“那世子哥哥,喜歡她嗎?”
蘇清想也不想道,“不喜歡,而且很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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