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此時離海面太遠了,根本就看不清海上發生的狀況。
只能隱約聽到小艇的馬達嘶吼和隱約的槍聲。
是晚晚!
一定是何成適見手下遲遲抓不到他們,轉而對海面上的游輪動了手!
周舒晚和爸媽只有三個人,就算游輪有沸點合金保護,也架不住炮彈的轟擊!
“走!”
齊銘郁對著沐沐急促地擺手。
他一把將輸油管的接口拿起,重新對接在自己背包里的高壓軟管上。
這才是他背包里鼓鼓囊囊的最后的武器。
何適成一心要扮演一個溫和的領導者,根本沒有對他們搜身,就算看到他們兩個人身上都帶有武器,也沒有在意。
他更是沒有想到,齊銘郁早在下船的時候,便拿上了質量很輕卻很柔韌的足夠輸送燃油的軟管。
沒時間慢慢來,必須盡快把軟管接到游輪的輸油口,哪怕只能抽走一部分燃油,也要先讓周舒晚啟動游輪!
但是,這里也必須要留下一個人,在合適的時機打開輸油管的閥門。
所以,齊銘郁和沐沐必須留下來一個。
看起來,好像離開的那個人很危險,任務很重。
但其實,留下來的這個人,也即將面臨著致命的危險。
因為何適成那邊遲早會猜到他們是對燃油感興趣,來這里的目的也是為了到海底尋找燃油,所以會再派人前來。
他們之所以剛才能順利找到這里,也是因為在附近安插人手駐守,便能讓人輕易猜到燃油的位置。
何適成不愿意冒險,所以才將人員都給撤離了。
但是,只要他不是蠢到家,發現半天也沒有抓到他們,便會即刻派人前來這里。
到時候,留下來的這個人,不僅肩負著打開閥門的重任,也要和對方拼個你死我活!
先發信號!
齊銘郁拽住沐沐的手腕,指了指背包,又指了指海面的方向。
沐沐瞬間會意,忙拉開背包拉鏈。
齊銘郁取出信號彈發射器,檢查了防水裝置.
這是末世前的軍用型號,水下三十米內可正常發射。
他沖著海面上按動扳機。
“咻――!”
紅色信號彈沖破水面,在海面上空炸開一團刺眼的紅光,紅光穿透硝煙,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格外醒目。
齊銘郁緊盯著頭頂那模糊的紅色。
只要周舒晚能及時看到信號,就能調整游輪方位,縮短他們與輸油接口的距離。
不然,軟管可能不夠長。
這邊剛發射完信號彈,他們便必須決定誰留下來誰離開。
海面上的轟鳴聲又一次炸響,這次的震動更強烈。
我留下。
沐沐突然拽住他的手腕,眼神堅定得不容反駁。
齊銘郁眉頭緊鎖,剛要搖頭拒絕。
沐沐便指了指油罐的閥門,又指了指自己腰間的魚叉,最后用力拍了拍齊銘郁的肩膀。
意思很明確:他來守閥門,齊銘郁去游輪接應,以齊銘郁的身手,比他更有可能沖破海面的封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