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一旦發現有冰棱雨到來,一定會奮不顧身要上船保護他們!
所以,她便要在這里等他,以便第一時間發現他,讓他不要冒著生命上船!
沐沐自然不放心她一個人,好說歹說,姐弟兩個才達成共識,共同躲在這處沸點合金的擋板下面。
也自然讓齊銘郁第一眼就發現了他們,他們也及時發現了對方。
冰棱墜落的脆響像密集的鼓點,敲在每個人的神經上。
齊銘郁離擋板只剩十米時,一道碗口粗的冰棱突然改變下墜軌跡,帶著“咻”的破空聲,直沖著沐沐護著周舒晚的后背而去。
那冰棱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尖端凝結的霜花清晰可見,墜勢猛得能穿透兩層鐵皮。
“小心!”齊銘郁的嘶吼被海風撕碎,他幾乎是憑著本能,猛地調轉方向撲過去。
此時他剛浮出水面換氣,身體還在半空中,只能眼睜睜看著冰棱離沐沐的后背越來越近。
周舒晚也察覺到了危險,可她被沐沐死死護在懷里,根本來不及轉身,只能用盡全力將沐沐往側面推。
就在冰棱即將撞上沐沐的瞬間,齊銘郁撲到了他們身后。
同時,他原地臥倒翻滾,將那處沸點合金板正好拔下來,擋在身后。
然后硬生生擋住了那道冰棱。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震得人耳膜發疼。
冰棱的尖端瞬間扎到合金板上,但因為極其堅固的性質,那冰棱邊又無力跌落在地上。
饒是如此,齊銘郁被那猛烈的趨勢也震動得后背生疼。
他悶悶哼了一聲,一時有些無力地倒在前面沐沐的身上。
“姐夫!”沐沐驚呼著回頭。
周舒晚也猛地回頭,只看到齊銘郁煞白的臉色。
“齊銘郁!”她大喊,伸手想去扶他。
齊銘郁卻已經半彎著腰:“別管我,走,快進船艙!”
沐沐直接將那個沸點合金板給舉到三人頭頂。
合金板邊緣還沾著冰棱碎裂的碴子,在風里泛著冷光。
他咬著牙把板身壓得更低,剛好能罩住三人的身形,喊了聲“姐,扶著姐夫!”
便率先往船艙方向
甲板上的冰棱碎片早已鋪了薄薄一層,有的還沒完全融化,踩上去“咯吱”作響。
一不小心還會滑倒。
周舒晚半扶半架著齊銘郁,指尖觸到他后背濕透的衣服時,能明顯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
不是冷的,是剛才那下撞擊震得內臟發顫。
齊銘郁的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每走一步都要深呼吸,卻還是把大部分重量壓在自己身上,怕累著周舒晚。
周舒晚心里發沉,難道剛才的撞傷非常嚴重,造成了內傷?
以游輪上的醫療條件,內傷可不好治啊!
“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
就在這時,頭頂突然又傳來“咻”的破空聲,一道小臂粗的冰棱直直墜向合金板中央。
“低頭!”沐沐的反應極快,猛地將板身往下壓。
冰棱“當”地砸在合金板上,巨大的沖擊力讓沐沐的手臂猛地一沉,整個人都踉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