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將其炒熟,配上一些簡單的調味料,吃起來帶著海藻類植物的清爽味道;也有人將其涼拌,加入一些醋和辣椒,口感清爽又開胃;甚至還有人將它與芋頭或土豆泥混合,做成面團。
夜蠕藻吃起來既有海藻特有的清爽,也有海洋生物的綿軟黏膩,味道雖然有些怪異,但在饑餓面前,已經算是難得的美味。
周家也將自家收的幾大盆“海草”收拾干凈,做了幾樣吃食。
在處理時,他們格外小心,每個人都戴著手套,動作麻利地將觸手切除,只留下可以食用的部分。
但有一根藤蔓的底部不知怎么的就直接吸到了沐沐的臉上,對方當即左臉一麻,半天回不過神來。
等大家幫著他將那藤蔓扯下來后,他才緩過神來,打了個寒顫:“這小東西電一下可真夠難受的。”
他臉上出現了幾十個小血點,然后轉成烏青。
冷不丁看去,像是被人打了半邊臉一樣,有些恐怖。
但是,這些傷痕在小島居民中也算常見,防護再嚴密,總會有個不小心被觸手纏住。
一直到大半個月后,沐沐和周舒晚身上的這種傷痕才逐漸消失。
也因此,周舒晚一直不許齊銘郁碰觸夜蠕藻,他看不見,就算聽力再敏銳,還是會不小心被觸手碰到。
除了留下一些平時吃用,其他的便都收到空間里。
陳艦長倒是想起來薛舞文的作用了,還特意讓周舒晚和齊銘郁去找了對方,詢問下她在白晝來臨之前,海洋生物滅絕,人類可以怎么樣解決掉食物問題?
薛舞文苦笑,說當時她待的船隊,幾乎快到了以人為食的地步。
他們雖然比陸地上的人們活得都夠久遠,但到了那個時候,也根本就不算活著。
永無休止的天災,填不飽的肚子,同類之間的相互廝殺……
個個餓得如皮包骨頭,他們甚至都不能被稱為人類,而是被稱為一群行尸走肉更合適。
至于這次小島上的夜蠕藻,她搖搖頭,說自己前世從未見過。
可能當時他們一直住在大大小小的船上,船上沒多少燃油,任憑海浪吹到哪里就是哪里。
所以,也沒有可以讓夜蠕藻上岸的條件。
不過,她倒是說了幾樣藻類植物,興許是永夜期,海洋溫度急劇下降,會造成一些藻類生物的大量繁殖。
但,這些藻類的數量都不多,也是無意中被他們發現捕撈的。
那么也就沒有什么規律去尋找了。
周舒晚鄭重地向她道謝。
薛舞文卻笑著對周舒晚和齊銘郁說:“其實應該是我該對軍艦說聲謝謝。能帶著兩個孩子在這樣的小島上生活,我覺得算是老天對我的最后一點補償。”
在海上漂泊了這么多年,她帶著兩個孩子,似乎最終在這座小小的島嶼上找到了安寧與平靜!
這話說得周舒晚心戚戚然。
薛舞文的遭遇比周舒晚經歷得要更殘酷,更冷血!
最起碼,這一輩子,周舒晚知道自己很幸運,比這個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要幸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