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續局促笑了笑,遲疑了下,還是接了回去。
江易心很瘦,低著頭,越發顯得整個人瘦骨嶙峋。
她臉上和雨萱一樣嗎,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疤痕。
只不同的是,她臉上的疤痕是由海盜們劃的,而雨萱卻是為了自救。
鐘緹云覺得她好像比之前更膽怯內向了,連頭也不敢抬,也不勉強她,只輕輕嘆口氣。
女人啊,在末世,都是悲慘的!
雨萱好在有個好哥哥,一直護著她。
這江易心,也只希望孫續能好好待她吧!
等他們再三道謝,提著東西離開后,一直低頭收拾魚的周舒晚才抬頭問:“媽,那個江易心和孫續是怎么認識的?”
鐘緹云將對方帶來的兩尾魚給放到外面專門存放凍魚的缸里,進來后不甚在意地說道:“不知道,他們一直都在這座島嶼上生活,應該是那時候就認識了吧?再說一個女人家,沒有男人做依靠,這末世生活也難啊!”
他們在小島上生活還是不錯的。
軍艦專門為老弱婦孺建了地窖,海嘯等災難發生時,誰都不允許進入,只許老弱婦孺進。
軍艦還為能干活的人提供比較輕松的工作,再發一份足以養活自己的工作,倘若是喪失了勞動能力的人,軍艦也會發一份口糧。
但即使如此,很多事情,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是大大受到限制的。
就比如說志鵬他們帶著人出海捕魚,每次回來都會發下厚厚一份獎金。
或者是在島上靠維修、種植等工作的人,發下的工資也很高。
但老弱婦孺,也只是靠著軍隊的那份救濟糧,勉強不餓肚子罷了。
所以,鐘緹云還是覺得一個女人,能成家還是成家的好,有個人照顧,比自己孤苦伶仃地要好過些。
鐘緹云見周舒晚若有所思的樣子,便問:“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嗎?”
周舒晚笑著搖頭:“我只是覺得那個江易心似乎越來越膽怯了,之前見面還敢抬頭說個話,現在卻連頭都不敢抬了!”
鐘緹云停下手中忙碌的動作,認真想了想:“你這一說還真是,但可能是太冷的緣故?他們夫妻兩個穿得可是不保暖,出來一趟,凍得夠嗆!”
頓了頓,她又像是解釋給周舒晚和自己聽:“現在我們這里都是軍艦管著的,如果那孫續對她不好,她出門吆喝一聲,都能將巡邏隊給喊來!咱們兩家挨得也近,如果那孫續打她了,或者聲音高一點,咱們家也能聽到個動靜!”
這么說,倒也是。
“可能是我多想了。”周舒晚聳聳肩,便將這件事給拋到了腦后。
“這夫妻兩個也算不錯,自家日子過得緊巴巴的,知道我們回來,還上門給送點東西來看望看望,只兩個人都是老實巴交的性子,連話也不會說。”
鐘緹云繼續說道:“東西不多,但我也承他們的情!下次,我們也上去探望探望他們,也帶點吃食。我看江易心那小媳婦,瘦得像是根本沒吃飽過。”
周舒晚知道老媽心善,也是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幫助人,便笑了笑:“好,去的時候一起去。他們家建成后我還沒去看過呢。”
“就一間石頭屋,夫妻兩個勉強有個住的地方罷了。現在誰家不是這樣,只好好活著就是幸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