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為齊震民穿上空調服,再由齊銘郁穩穩地背起,周舒晚又找出繩子將齊震民和齊銘郁緊緊綁在一起。
齊震民一百多斤的體重壓在齊銘郁身上,即使他身強體壯也顯得有些吃力。
周舒晚看著心疼,對齊家愈發不滿,這不滿都化作了眼底的冷意。
她掃視了一眼齊家人,冷冷地問道:“都誰跟著去醫院?”
這一次,杜琴倒是沒有推脫:“我們都去。銘豐和知意跟著也熟悉熟悉路,以后也好讓他們兩個送飯。我在醫院伺候你爸。”
齊知意從房間里出來,雖然沒說什么,但滿臉的不情愿顯而易見。
她慢吞吞地走在最后,半天都沒有將防寒服穿好。
最后還是杜琴看不過去,說了她幾句,她這才加快了速度。
從齊家到醫院的路并不好走,齊銘郁背著齊震民走在前面,周舒晚小心地護在一旁,一路還算順利。
可跟在后面的杜琴和齊知意卻頻頻摔跤。
齊知意更是嬌氣,大概是摔疼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開始大哭,引來了不少路人的側目。
杜琴心疼地摟著女兒,不住地安慰。
齊銘豐撓撓頭,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周舒晚終于忍不住了,她停下腳步,冷冷道:“你們盡可以坐在這里耍嬌小姐脾氣!”
說完,便不再理會她們,徑直跟著齊銘郁向前走去。
后面的母女二人這才慌忙起身,一瘸一拐地跟了上來。
路上,齊知意還不時地抱怨幾句,杜琴則在一旁低聲勸慰。
等到了醫院,因為有周舒晚的關系,醫院很快就安排了病床和醫生。
醫生簡單檢查后,得出的結論和周舒晚一樣,面色凝重:“病人有內出血的跡象,需要進一步檢查,必要時可能需要手術,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齊銘郁眉頭皺著,沒有說話。
周舒晚就忙道謝:“麻煩你了,郭醫生。”
郭醫生笑:“客氣什么,病床也安排好了,周醫生,你讓病人先去躺著,等會兒設備就推過去。”
“好。”
安排的病房很簡陋,只有一張病床和一個床頭柜,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杜琴和齊知意站在病房門口,并沒有進來。
杜琴臉上帶著一絲焦慮,齊知意則一臉的不耐煩,不停地跺著腳,抱怨著醫院的臟亂差。
杜琴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小聲點:“別說了,讓你爸聽見不好。”
齊知意撇了撇嘴,不再說話。
她環顧四周,嫌棄地皺了皺眉,又跺了跺腳上的皮鞋,將鞋底的泥濘蹭到了干凈的地板上。
護士推著醫療器械進來準備給齊震民做檢查。
齊銘郁起身,配合著護士將齊震民的衣服解開。
之前沒看到,這會兒眾人才看出來齊震民胸前和腹部大片的淤青,觸目驚心。
這么嚴重的外傷,想也能想到會不會出現內臟出血的情況。
齊家的人還真是心大!
周舒晚嘲諷地想到,瞥了眼齊銘郁的表情,對方神情淡淡的,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