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濤看了看四周,他對這里情況最熟悉,便指了其中一個方向:“那里以前是高速公路,現在肯定被淹了,不會有人。我們就去那邊。”
“好!”
眾人便改道回去,回去后已經凌晨四點多了。
第二天上午補覺,下午周舒晚和齊銘郁一起去了護水隊。
昨晚就已經說好因為白天太忙,摩托艇往縣城去的目標也太大,他們就晚上再去拉塑料布。
路上兩個人說起現在仍然空著的魏家和董家。
“前兩天物業將董家、魏家的房子回收了,這兩天正安排人抓鬮選房子住。奶奶想讓我問問,不如我們家就搬到六樓?”齊銘郁忽然問道:“她在家里養雞種菜,一直說地方太小。六樓有露臺,空間大。”
周舒晚倒是很認真地想了想,點頭:“可以!和物業說一聲就行了,你們搬到六樓,又空出了一間房子,估計連差價都不用補。而且,咱們兩家都住到六樓后,正好將鐵門也鎖在六樓樓梯口,也算是能派上用場了。”
當時整個單元樓里就剩下四家,其中兩家對他們都虎視眈眈,那鐵門一點作用也沒起。
齊銘郁見她說話坦坦蕩蕩,便也跟著笑:“你如果沒意見就好。”
周舒晚奇怪:“我為什么要有意見……”
話未說完,她就碰上對方含著笑意的眼睛,一下子就懂了他的外之意,忙住了嘴,臉色微紅地轉過頭去,看向遠方。
“其實,我還想問下董清清,她不是去了安置點嗎?董建華死了,她媽媽和弟弟都被判了勞役,出獄的時間遙遙無期。她在咱們小區也算是安全的!”
齊銘郁又說道。
昨天周舒晚見到董清清的事情已經告訴了齊銘郁。
軍人的道德感作祟,齊銘郁覺得小區物業將他們家房子給回收再分配,于情于理,該與她說一聲。
周舒晚沉吟片刻,便道:“我覺得她不會回來!”
她覺得自己幾乎不認識董清清,卻莫名地能懂她的想法。
在這個老房子里,董清清得到的都是母親明顯的偏心和父親的狠心。
她一定寧愿到一個全然陌生的環境中闖蕩,也不愿意再回到這個給她造就無數痛苦的地方。
就像周舒晚當初一樣,她殺了仇人,埋葬了母親和弟弟,卻也不愿意再在充滿了回憶的老房子里待下去,而是繼續北上去了幸存者基地。
齊銘郁點點頭:“雖然如此,但還是問一問她。她一個年輕女孩子在外面闖蕩不容易,末世后秩序混亂,既然她父母已經受到了懲罰,她就算是與咱們不相干了。”
也就是說,無仇無怨,只是認識的陌生人。
周舒晚沒再說什么。
她雖然有時候覺得齊銘郁太過心慈無私,但卻又常常覺得,也幸好他有這樣一份寬大的心腸,才能讓她放下戒心與之相處。
她已經是個很無情很冷血的人,對周圍的人和事都抱著戒備,可她也不愿意自己身邊的人都是冷血無情的。
像齊銘郁這樣心慈又有主見,卻不會因為心慈而被人拿捏的,似乎剛剛好。
讓她放心與對方相處,又不用擔心他有一天會翻臉無情,將手中的武器對準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