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了,蘇涼睡得很好。
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雨打芭蕉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能緩解焦慮癥的輕音樂。
聽著聽著,便像是枕著搖籃曲入眠。
“鈴!”
大半夜的,手機鈴聲猛的響起,蘇涼被驚醒,反應片刻,才回過神來,拿起手機接電話,“喂?”
“你好,是蘇涼小姐嗎?”
對面的男人很有禮貌的說著,“我這里是xx酒吧,有一位姓陸的先生喝醉了,他一直念著您的名字。您看,這時間也不早了,您能不能來接一下他?”
梁副總名叫梁少寧,語氣溫和,態度也好,溫溫柔柔的聲音,讓蘇涼就算被吵醒,也不好意思懟他。
尤其,她向來也都是與人為善的性子。
“抱歉,我跟他不熟,您還是找別人吧!”蘇涼拒絕,并不想去酒店接什么男人。
一個合適的前任,就應該跟死了一般的安生。
而不是動不動出妖蛾子。
聽出她有掛電話的意思,梁少寧連忙又說道:“抱歉啊,蘇小姐。但是,時間這么晚了,而且他也喝得很醉,看上去,還有過敏的樣子。我們一直也不敢動他,這,總得有人來吧!”
蘇涼吸口氣:過敏?
他什么時候添了過敏的毛病,以前還真未發現過。
但是,依然心硬:“可以打電話給醫院。還有,他的弟弟陸意也在臨城,可以給陸意打電話。就這樣,掛了。”
這一次,蘇涼終于掛了電話。
但是,睡覺的時候一旦被吵醒,卻是無論如何都睡不著了。
腦子里不愿意去想陸隨的,可又時不時的總冒出他這個人。
過敏?
嚴重的過敏是會死人的。
而且,他好好的,為什么會去酒吧?
還醉得那么厲害?
陸意呢,陸意也跟他去了嗎?
不對!
陸意如果去了,酒吧也不至于會給她打電話。
“是不是真會出事?別真死在臨城……”
蘇涼想著,如果陸隨萬一真死了,這鍋還得扔她頭上。
她抿了唇,抓起手機看,電話是在十分鐘前打的。
要不,她撥回去問問?
可這樣的話,又顯得她放不下似的……呵,誰要放不下他了!
蘇涼冷笑一聲,想到從前受的苦,她再次無情的把陸隨扔出腦海。
“閉眼,睡覺!不許想了,更不許想他!”
蘇涼低聲跟自己說,眼睛剛合上沒多久,手機再來電。
這一次,她沒有馬上去接。
而是故意等著響了一會兒之后,才接起,聲音帶著低沉:“我說了,你可以送他去醫院,甚至也可以找他的朋友……”
秦少寧驚慌的聲音打斷了她:“蘇小姐,醫院電話已經打了,陸總正往醫院送去急救……他過敏癥狀厲害,怕是要不行了。”
什么?
這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