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隨被關在門外,但他再也不敢像以前一樣,沖動的撞開門,去質問她。
他,不能,也沒有資格去。
但他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心中是失落的,又是歡喜的,不敢合眼,更不敢稍離半步。
他怕,怕他萬一再閉眼的時候,她又像在山里寺廟一樣,扔下他,再次離開,他真的會瘋掉的。
愛一個人,真的會刻骨銘心。
從生到死,再由死而生,他想笑,但還沒等笑出來,眼淚便先奪眶而出。
寂靜的夜,他更孤單。
雙手掩面,淚意從指縫涌出,他連一絲聲音都不敢發出。
活該,這就是他的報應!
如果,這往后一輩子,阿涼都不原諒他的話……那他,就哄她一輩子好了。
這是他欠她的。
不敢離開,他就蜷了身子,靠著門坐下,不一會兒,睡了過去。
可剛睡著不過幾分鐘,又猛的驚醒,他坐直身體,下意識想要推門進去,想了想,把耳朵貼到門邊,聽著房間里面傳出來的均勻呼吸聲,他眼底有了喜悅。
她還在,她沒走。
這次,她不會再拋下他了吧!
這一夜的反反復復,陸隨睡得很不安穩,也不舒服。
同樣,蘇涼也睡得不舒服。
她做惡夢了。
夢到陸隨沒有趕來,夢到她被權志偉抓了回去,權志偉是個瘋子,是個變態,他讓人生生剖了她的肚子,把未成形的孩子抓了出來,當著她的面,切塊,剁碎,然后……做成包子餡,喂了狗!
她凄厲慘叫,不顧權志偉的毆打,她撲過去,搶那團血肉,但權志偉一腳把她踢開,又對著她的肚子拳打腳踢。
最后,她也死了。
夢到這里,她驚醒了:“不!”
一聲低叫,她于黑暗中猛然間坐起,也出了一身的汗。
當她環視四周,發現自己還好好活著時,才終于知道,自己是做惡夢了。
可這夢太過真實到……真實到,她的肚子,現在就疼得厲害,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阿涼,阿涼你怎么了?我聽到你哭了,你是不是做惡夢了?”
陸隨也被驚醒,他一骨碌跪起身,貼耳聽了聽里面的動靜,一邊輕輕敲著房門,一邊說著。
可蘇涼疼得說不出話,她很難受,也很惶恐。
老天!
她到底做錯了什么,不要這樣對她!
“你,滾!”
不想看到他,不想見到他,蘇涼沖著外面喊,陸隨聽到了,他臉色一白,敲門的動作無力的停了下來。
臉上有著苦笑,心里也像是破了一個洞,無盡的冷空氣,呼呼的往進灌著。
不想讓他知道自己還懷著身孕的事情,蘇涼給聶行風打電話:“我,我肚子疼,你送我去醫院。”
聶行風其實是剛從醫院回來,他全身是傷,疼得也睡不著,接到蘇涼電話,他頓時就明白了:“好的,我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