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涼尷尬笑笑,喝奶茶掩飾。
面對謝知禮這正大光明的以退為進,她心知肚明,但也有些棘手的感覺。
死去姐姐的前男友來追自己,還緊追不放,這事聽起來就荒唐。
蘇涼一口氣喝完了奶茶,謝知禮那杯還沒完,他也不喝,就一直看著她,似乎她不開口,他能一直看她到天荒地老。
“謝先生,我下午還有工作,我得回去了。”
蘇涼扔開喝空的奶茶,心里發誓,她以后都不來這家店了。
落下陰影,一時半刻,無法平息。
“怕我?還是躲著我?”
謝知禮失笑,看她額前有碎發晃著,他伸手幫她撩開,恰巧,窗外又有一輛車駛過,車里有人拍到這一幕。
蘇涼下意識身子往后仰,避開他的碰觸:“謝先生,你知道的,我們不可能。”
謝知禮坐正身體,抽回了手。
他指節再度敲在桌面,發出輕微的“篤篤”聲,隨著這一聲聲的響,蘇涼的心也跟著跳得越來越快。
“謝先生……”
她再次開口,謝知禮打斷她,“害死婭婭的人,你查清了,也知道是誰了。”
他這是結論,并不是疑問,蘇涼還沒把這事告訴他,頓時寒毛豎起,她看向他,“你都知道了?”
“不難猜到。”
謝知禮說,“你接近陸隨,成為他的女人,是你進入陸氏的第一步。你查清真相,查到兇手……這段時間反而是安靜了下來。你與陸隨正式成為女朋友關系,是因為你挑明了一切。他不管是補償也好,真心也好,你們之間看起來沒有隔閡,以為能永遠在一起。”
他冷靜分析著現情,所有一切沒經他的手,可處處都像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發生。
蘇涼仔細看他,他依然溫文爾雅,正人君子。
可,到底還是被她看出了不同尋常!
再正人君子的男人,其實他身體里暴出的能量,也遠遠大于她的認知。
比如,他的冷靜,還有他冷靜的推理能力……都讓她手心冰涼。
她不愿以惡意去揣度謝知禮,但眼下,她愣是不由自主的往那邊去想。
如果謝知禮,一直都是這么心思縝密,甚至沒有到現場,就能分析出這么多的話……那么這兩年時間,他又何必借她的手,又推她入陸氏,去調查姐姐死因?
如果他愿意,他要查清這個案子,真的很快,也根本用不到她。
心頭慌亂一瞬間,蘇涼很快又冷靜下來:“陸總不是害死我姐姐的兇手,我與他在一起,也是我愿意的。謝先生,你逾越了。”
她看著他,極致平靜的說。
這是他們認識這么久以來,她第一次對他如此生疏而淡漠。
謝知禮小指微微蜷縮,但很快又放開:“阿涼,我記得我說過,陸隨不是你的良人,更不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男人,你又何必選他?”
“他不是,你是嗎?”
蘇涼終于說出了這句話,“謝先生,你對我的好意,我心領。但愛情這種事情,從來沒有先來后到。我們是先認識的不假,可在我這里,你永遠只是我的姐夫,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