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的夜色,他最溫柔。
上了車,系上安全帶,蘇涼整個身體都縮進身后寬大又松軟的座椅中,一直提起的心,這才終于完全的放了下來。
放下來之后,她全身都是冷汗。
過度的緊張,讓她不止掌心冰涼,身體都在發抖。
“膽子不小。上次跟他這么頂撞的人……讓我想想,墳頭草都老高了。”
陸隨沒有第一時間開車,而是開口說著,“不過,是我的女人。膽子大這點,像我。”
蘇涼聽著他說話,前半句能把她嚇死,后半句又給氣死。
瞪著他說:“你瞧瞧你說的什么話,像你,像什么?一對傻大膽嗎?你頂撞他,他忌憚你的身份,哪怕再生氣,也總有顧忌。我呢?怕不是回頭就要被他給捏死了。”
蘇涼心有余悸,又惱火得很:“沒王法了是吧!晴天白日的,他就搞綁架。說是請去做客,哪有這樣做客的?要不是我還有點膽,我肯定嚇尿了!”
那種場合,那種氣場,一般人禁不住。
蘇涼這兩年也是從風里雨里闖出來的,之前被綁架也有,被打也有……這膽子也是練出來的,也豁得出去。
要不然,單憑李勝和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氣勢,就能把她壓得六神無主!
“你呀……”
腦袋上落了一只手,輕撫她毛絨絨的腦袋頂,“初生牛犢不怕虎。膽子是有了,但后座力不足,還得再加。”
這是說她還不行,還得努力,還得加油。
蘇涼不想說話了。
她一個小女子,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經很厲害了。。
“好了,不嚇你。不過,你要記住,什么時候都別怕,有我。”
陸隨側身過去,親了親她發涼的眉心,又哄著,“現在舒服一些了么?舒服了,我們就回去。”
是舒服了些。
被他這一鬧騰,連哄再鬧的,她也安心了不少,吸了吸鼻子:“那就回吧,回去了,我要多吃些飯,壓壓驚。”
“好。”
“你做。”
“好。”
“要做多多的。”
“好……”
“哎,你這人,怎么說什么都好,你都不會說點別的?”見他總是好好好個不停,蘇涼又惱。
陸隨敲了敲方向盤:“我寵自己女人,這也不行?那你說,什么不好,我改?”
啊這!
算了算了,不說了。
車子終于開了出去,半山腰的那處洋房里,有人盯著他們:“他們下山了。”
管家看一眼坐在太師椅上的老爺子,轉回身,吩咐道:“按計劃吧!”
那邊的人應了。
李勝和血壓高,喝了藥,但這血壓上起來容易,下去的時候不易。
人啊,不服老不行。
可人再老,也輪不到外人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