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昏迷,偶爾清醒。
“老龍沒偷懶吧?”
偶爾醒來,看一看風雨,聽一聽雷鳴,確認沒出問題,他便繼續睡去。
嗖!
突然,空中飛來一道符箓,被雨水打濕邊角,模糊字跡,鉆入車廂內,飄在他面前,擾了他的迷夢。
冀州柳縣柳家呈州城隍府:依三十三天令,戴罪老龍日啄天幕,人間靈氣日送五升,然七日未獲分毫……
仙官迷迷糊糊,揉揉睡眼,看了一遍符箓上的文書,頓時氣得吹動胡須。
“沒收到?
“呵,老子每天五升,只多不少送過去,沒收到和老子有什么關系?
“誰也敢來質問老子?”
他當即掏出空白符箓,龍飛鳳舞寫上幾個大字,日送五升未有貽誤,再把符箓丟出車廂,丟入無邊無際的灰黑色茫茫雨幕中,任由符箓飛走,便繼續自己的瞌睡。
……
嘩啦啦啦啦啦……
暴雨從天而降,打在窗臺,碎成冰冷水汽。
書房里,柳家家主柳桑田,看到州城隍府發來的符箓,嘴角微微抽搐。
州城隍府不檢查、不解釋、不核實,輕飄飄一句話,就把他送去的問訊打發回來了。
“唉,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但轉念一想,州城隍府既然說送了,那十之八九是真送了。
問題大概出在其他環節。
“還能出什么幺蛾子?
“難不成,靈氣降落在烏云之上,不等落成雨水,就被人給撈走了?
“這不可能啊,人間的九品仙官,誰能穿越帶雷的烏云?
“雷池仙官?
“可他們又憑什么,每天能吃走五升靈氣?”
用任何方法去吸收靈氣,速率都是有限度的。
一具尸兵哪怕丟進靈氣池子里,隨便它吸,吸個三五十縷也就撐破天了。
想一天內吸干凈五升靈氣,那要把一只尸兵軍隊運到天上去!
除非……
“除非那家伙,真的在浮空島上,找到了當年周天星斗機杼大陣中,處理靈氣的仙官權柄?”
論及處理靈氣,周天星斗機杼大陣是當之無愧的三界第一!
而且沒有任何其他人、其他組織配和它相提并論!
就算有……也會立刻被星斗天宮給滅了!
“他手里真的有?
“可這講不通啊。
“到底是誰任命的?
“難道是飆云大九品的特殊福利?
“他手里的權柄,又到底是什么?
“測靈棒?還是儲靈壺?”
這兩樣中,無論是哪一樣,都讓柳桑田心中無限向往!
柳桑田坐在書桌后面,思量許久。
“能每天拿走五升靈氣的話……是測靈棒吧。”
他又斟酌許久,當即修書一封,寫明白前因后果和自己的推測,最后抓起信紙,吞進自己嘴里,咬破舌尖,把信紙和舌尖血一起往下咽。
他喉頭哽動,很是艱難的,把信紙咽了下去。
失去那點舌尖血,對他消耗亦是極大,讓他臉色蒼白,額頭冒汗,整個人都陷入了虛弱。
但這一點點損失,他已經不在乎了。
“若是真有一根測靈棒……若是真能拿到手里,拿到我柳家手中……那可就發達了啊!
“雖然我們柳家在那邊力量薄弱,但就算是不能獨占測靈棒,就算與其他勢力分享,那也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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