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初柳過去的時候,人群自動分到兩邊,給她讓出一條十分寬敞的路來。
而且,她打村民身邊走過,都能感覺到兩邊的人在顫抖,顯然是十分緊張和害怕的。
覃初柳覺得十分好笑,臉上果真也現出了笑來。她朝兩邊的百姓點點頭,然后用不高不低的聲音說道,“大家伙不用緊張,我還是以前的覃初柳。”
還是以前的覃初柳,與村里人不多親厚,但是卻為他們做了不少好事。
她雖然這樣說了,可是大家伙依然像是躲瘟疫似的離她遠遠的。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短期內這樣的情況是改變不了了。
因為是送來的妾,所以安貴并沒有去接,只在家里等著。
此時他也緊張的要命,一想到晚上自己的熱炕頭上就要多出一個白嫩嫩、柔膩膩的大姑娘來,他就開始口干舌燥,心里癢癢的不行。
崔氏穿著一件破爛且十分臟的衣裳蹲在院子里挖坑,一邊挖還一邊念叨著,“我的寶貝,寶貝……”
張氏在自己的屋子里嗑瓜子,心里只想著晚上怎么讓大海上她這屋里過夜,按照紫蘇說的,這幾天可是最容易懷上孩子的。
朱氏則悄悄地從自己的房間里走出來,蹲到崔氏身邊,小聲說道,“我知道你的寶貝在哪,你想不想去找”
旁的話崔氏可能聽不進去,但是只要提到寶貝,她定然有反應。
崔氏歪頭看向朱氏,嘴角有晶瑩的液體流出,朱紅也不嫌臟,用手帕給她擦了,然后十分有耐心地說道,“你的寶貝就在村頭呢。一會兒有輛馬車進村,馬車里面坐了個小姑娘,那小姑娘就是來和你搶寶貝的。若是你讓她進了村,那寶貝你就再找不到了。”
朱氏的話太長,崔氏記住的不多,不過她記住了其中最關鍵的一句,一會進村的小姑娘要跟她搶寶貝,這怎能行!
崔氏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子,嘴里念咕著“打死她,打死她”,踉踉蹌蹌地出了門。
朱氏嘴角露出一抹輕笑,把手里的帕子隨手扔到墻角便扭著腰回了自己的房間。
等了一會兒,還不見有馬車朝村里來,覃初柳有些不耐煩了。
“再等等,再等等,一會兒就來了!”安冬青在一邊安撫她。
覃初柳動了動站的發酸的腿,打算耐著性子繼續等的,忽然這時候身后一陣騷動,她回頭去看,就見崔氏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崔氏見到覃初柳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歪著頭直勾勾地瞅了覃初柳一會兒,然后裂開嘴對覃初柳笑了,臟兮兮地手指插在嘴里吮吸了幾下,再拿出來上面已然沾了不少口水。
她就用這根滿是口水的手指指著覃初柳,笑嘻嘻地說道,“你有錢,你有錢……”
然后手指頭轉了個彎兒又指向自己,“我有寶貝,我有寶貝……”
感情人都瘋了還想著和她比呢,覃初柳十分無語。
正當這時,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來了來了”。
眾人的目光又都聚焦到進村唯一的一條路上,果然見遠遠地駛過來一架馬車,還有幾個小廝模樣的人跟在馬車左右。
看熱鬧的人不斷往前擠,又把崔氏擠在了身后,她也不哭不鬧不撒潑,誰也沒注意她。
不大一會兒,馬車便行到了跟前,覃初柳正要開口阻攔,忽然從側后面奔出一個人影來,她直接攔到馬車前面。
車夫及時拉住馬韁,馬雖然是停住了,不過由于停的太突然,馬車還是劇烈地晃了一下。
大家都聽得清楚,馬車里傳出一個小姑娘清脆的驚呼聲。
崔氏瞪著眼睛看著馬車,車夫喝了好幾聲她也不動彈。
安冬青拉了拉覃初柳的衣袖,詢問她是不是該他們出去把人攆回去來了,覃初柳的目光卻全都落到崔氏的身上,輕輕地搖了搖頭,“咱們還是看熱鬧吧。”
有什么熱鬧好看
安冬青正納悶,就見兩個小廝上前要把崔氏拉到一邊,他們的手剛挨到崔氏的身上,原本還老老實實的崔氏突然發作起來,快速地抓住一個人的手一口就咬了下去。
她用了死力氣,小廝掙扎了半天愣是沒掙脫出來。
眼見有血流了出來,安冬青趕緊招呼大家伙上前去把崔氏拉開。
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讓崔氏松口,大家剛松一口氣,崔氏忽然趁大家伙放松警惕的時候推開鉗制她的人,直接向馬車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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