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白云城。
此刻正值春季,乃是萬物復蘇的時日,然而在城內的一角處,卻是血腥彌漫,煞氣凌然。
一座破敗的小閣樓內,陸青山站在窗外,望著族內死氣沉沉的氣氛,面色卻是出奇的平靜。
窗外綠意漸顯,靜默異常,陸青山身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錦繡長袍,任由春風襲來,肆意拂過他有些發白的發絲。
他心中清楚,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一直看了良久,陸青山這才緩緩轉過身來。
“該去祖祠了。”
陸青山說完這話,便直接朝著陸族祖祠的方向而去。
陸族并不大,陸青山走了沒多久,便來到了陸族祖祠前。
在陸族內,祖祠的面積是最大的。
整個祖祠有著數百平的面積,分為正廳,側廳以及后堂。
正廳是家族祭祀的地方,供奉著祖先的牌位,陸青山深吸了一口氣,懷著恭敬的心態緩步走入祖祠內。
一入目,數百塊木制牌位充斥在了陸青山的眼前。
這些先祖牌位呈現階梯狀分布,越往上,輩分越高,上面的字跡也越是模糊,最上面的那幾塊,更是已經看不出字跡,只剩下一塊光禿禿的牌位,腐朽的氣息充斥著歲月的痕跡。
而在這些牌位前,一座奇特的香爐靜靜的矗立在那里。
望著眼前的祖先牌位,又深深的看了眼那香爐,陸青山拿起三支香,點燃,隨后插在了那香爐上。
做完這,陸青山連忙跪在地上,開始磕頭。
砰砰砰!
祖祠內頓時響起了沉悶的聲響。
一些路過的陸族族人聽到祖祠內的動靜,皆是忍不住搖頭嘆息。
“族長又去祖祠磕頭了。”
“最近族長來祖祠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
“唉,看來就連族長都已經預料到了我陸族的結局,已經開始向先祖請罪了啊。”
幾位陸族族人面露哀傷,心中忐忑。
在這白云城內,一共有著三股強大勢力,共同享受著城內的資源,分別為青龍幫,天平教,以及城主府。
而其中,又以城主府為最。
陸族在這三股強大勢力面前,就顯得有些弱小了,只能吃點殘羹剩飯。
一直以來,陸族都是低調做人,唯唯諾諾,族內總共百人左右,少有惹是生非之人。
本以為這樣一來大家就會相安無事,可陸族仍舊是低估了世間的殘酷。
自陸青山上任族長一位后,青龍幫便開始屢次找陸族的麻煩,絲毫不講任何道理,對于這一切,陸青山自己心中清楚,對方這是忌憚他的潛力與實力。
陸青山八歲便達到淬體境,一身力量在同齡人中堪稱無敵的存在,而后更是九歲凝氣境,十二歲聚靈境,十八歲御靈境,被譽為白云城第一天才。
那時的他是多么的意氣風發,風光無量。
之后,陸青山離開白云城開始闖蕩,誓要闖出自己的一番成就。
一直到七年后,陸青山再次回到了白云城,只是陸青山再也不復曾經的意氣風發,反而狼狽不堪,受了很重的傷勢。
而此時,陸族更是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陸青山無奈,拖著傷重的身體,意圖扶大廈之將傾。
就這樣一連過了二十年,陸青山傷勢不僅沒有好轉,陸族也陷入了困境之中,難以脫身。
“若是族長傷勢能夠好轉,修為恢復到靈師境,豈容青龍幫如此猖狂!”祖祠外,一名陸族族人捏著拳頭咬牙切齒道。
他們都知道,陸青山在外闖蕩的七年中,早已經達到了靈師境,只是后來因為戰斗受傷,傷到了根本,這才導致境界下滑。
這么多年以來,青龍幫屢次針對陸族,就是怕陸青山傷勢好轉,修為恢復,一旦讓陸青山重歸靈師境,那么白云城就要再多出一個強大勢力。
到時候,陸族自然會與白云城內其余三大勢力爭鋒,企圖分配到更多的資源。
這種事情三大勢力是絕對不允許看到的。
若是單獨的一個青龍幫,陸族也不至于如此,然而真實的是,青龍幫只是一個出頭鳥,在背后,必然還有著另外兩大勢力的暗中支持。
“咦,大長老,您怎么也來了?”
這時一名陸族人有些驚訝道。
其余幾人見到來人,也是連忙行禮問候。
來者是一位高瘦的中年男子,看起來很沒有精神,但唯獨那雙眼睛卻是閃爍著一抹不可的鋒芒。
陸族大長老——陸光耀。
此刻的陸光耀望著祖祠的方向,臉色布滿了憂愁,忍不住哀聲道:“大敵當前,身為族長卻如此迷信,相信那虛無縹緲的祖先,我陸族該如何是好啊?”
聽到大長老如此直接的語批評族長陸青山,其余陸族人微微低頭,也沒有出聲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