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鼎坐回椅子上,重新端起那杯茶。茶已經涼了,但他喝得很香。
“將軍,嚴嵩在京城里又是搞封鎖,又是派殺手,玩得挺嗨。”
“他以為只要他不看,不聽,這天下就還是太平的。”
江鼎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那我就讓這幾百萬張嘴,在他耳邊一起喊。”
“我要讓這聲音傳進皇宮,傳進那個糊涂皇帝趙禎的耳朵里。”
“讓他知道知道,他那個所謂的‘盛世’,到底是個什么狗屁模樣。”
張載一直坐在角落里沒說話。此刻,他看著地圖上那被江鼎劃得密密麻麻的冀州,突然低聲念了一句。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老頭抬起頭,眼神復雜地看著江鼎。
“江參軍,你確實是個魔頭。但或許這亂世,也就只有你這種魔頭,能把這天給捅個窟窿,透進點光來。”
江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先生,您這是夸我呢,還是罵我呢?”
“夸你。”
張載站起身,理了理衣袍。
“老夫這就去寫第二出戲。光有《白毛風》還不夠,還得有個《殺狗官》。”
“既然要鬧,那就鬧個天翻地覆!”
看著老頭那決絕的背影,江鼎和李牧之對視一眼,都笑了。
“你看。”
江鼎指了指張載。
“連圣人都被逼得想殺人了。”
“這大乾是真沒幾天活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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