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閣老那邊,茶應該已經泡好了。”
這里是京城最清靜、也最昂貴的茶樓。平時往來的都是些大儒名士,或者是想要附庸風雅的權貴。
頂樓的雅間里,檀香裊裊。
當朝首輔嚴嵩,一身布衣,正坐在窗邊,慢條斯理地燙著茶杯。
當江鼎和李牧之推門而入時,嚴嵩甚至連頭都沒抬。
“來了?坐。”
嚴嵩倒了兩杯茶,推到對面,“這是今年的雨前龍井,嘗嘗。出了這京城,可就喝不到這口了。”
李牧之坐下,腰桿筆直,手依然習慣性地放在膝蓋上——那里原本是掛刀的位置。
江鼎倒是隨意得很,一屁股坐下,端起茶杯像牛飲水一樣灌了一口。
“淡了點。不如咱們北涼的燒刀子有勁。”
“年輕人,火氣別這么大。”
嚴嵩笑了笑,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精光,“昨晚那五百顆人頭,火氣還不夠大嗎?老夫聽說,陛下今早連早朝都沒上,說是頭風犯了。”
“那是陛下龍體欠安,跟我們有什么關系?”
江鼎放下茶杯,笑嘻嘻地看著嚴嵩,“閣老今天找我們來,不會就是為了請我們喝茶吧?那張圖紙,您老還沒給錢呢。”
“錢,老夫已經讓人送去‘天上人間’了。”
嚴嵩從袖子里掏出一塊腰牌,放在桌上。
那是一塊純金打造的腰牌,上面刻著一個“通”字。
“這是兵部和戶部聯合簽發的‘通關令’。”
嚴嵩淡淡地說道,“有了這塊牌子,你們回北涼的路上,沿途關卡不會阻攔。哪怕你們帶著那一千車‘違禁品’,也沒人敢查。”
李牧之眼神一動。
這是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