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海里，靈田中的洗髓丹已經泛出淡淡金光，再有一天就能成熟。到時候一口吞下去，體質重塑，資質逆轉，別說外門大比，就是內門天才也得靠邊站。

她低頭看了眼腳下未掃完的落葉。

還是那間破屋，還是這堆臟活，環境沒變。可她知道，從這一刻起，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玉簡安靜下來，化作翡翠吊墜貼在胸口，溫潤微燙。她伸手摸了摸，確認它還在。

白狐在識海趴著，耳朵抖了抖，沒出聲。它也知道，這次不用躲了。

剛才那兩個弟子互相攙扶著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喊：“姜璃瘋了！她用邪術引靈氣！快去告訴執事！”

聲音越來越遠。

姜昭沒攔他們。流會傳開，質疑會來，打壓也會接踵而至。但她不怕。

她最擅長的就是在這種地方活下去，然后反手把所有人踩進泥里。

她轉身走向屋子，步伐不穩，但每一步都踩得實。

屋里霉味重，床是木板搭的，枕頭里塞的是干草。她坐上去，盤腿閉眼，繼續運轉《大品逍遙決》。雖然只能引一絲靈氣入體，大部分還得靠識海供給，但這已經是突破。

以前的姜璃連這點都做不到。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應該是執事派人來了。

她沒睜眼，也沒動。

等那人推開門，看到的是一個坐著不動的瘦弱身影，頭頂又有微弱靈氣漩渦緩緩旋轉，像風中殘燭，卻始終不滅。

來人皺眉，低聲嘀咕：“真是引氣了？不可能啊……這廢物三年都沒反應……”

姜昭嘴角微揚。

你不信？

那就等著看吧。

她心里清楚，這只是開始。退婚的人還沒來，真正的戲還沒開場。但她已經亮了爪子，讓人知道——

這具身體，不再是任人欺負的廢材。

識海中，靈泉汩汩流淌，洗髓丹光芒漸盛。

她只需要一天。

一天后，她就能站起來走路不晃。

三天后，她能參加外門測靈。

一個月后，她會讓所有嘲笑過她的人，跪著求她收下他們的道歉。

外面太陽西斜，掃塵院的影子拉得很長。

姜昭依舊閉著眼，呼吸平穩。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吊墜，像是在確認某種存在。

而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山門主殿的一角，一道目光正落在掃塵院方向。

片刻后，那身影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低語：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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