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一份,證明我們愚蠢無害的,最有力的佐證。”
御史被這番算計到敵人內部執行層面的恐怖智謀徹底擊潰了所有認知。
他明白了周立的布局,已經深入到了敵人傳遞信息的每一個毛細血管,他獻上的不只是一個陷阱,而是一個能讓敵人自己說服自己的完美故事。
周立將那份偽奏報與藏著密信的木塞徹底封裝完畢,用三錢赤金火漆封口,蓋上了兩人的私印與都察院的大印。
他將這枚決定了無數人命運的漆筒,緩緩遞到早已麻木的御史面前,卻說了一句讓對方不解的話。
“現在,把它交給你的隨行文吏,讓他用最標準、最公開的流程,去驛站發遞。”
“但要指明,必須是那個有‘鐵算盤’之稱的驛丞,親手接驗。”
“大人,能否為我描述一下,此人的信譽,與他的工作流程?”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頹然坐下,聲音嘶啞地描述著那個讓他忌憚無比的人物:“‘鐵算盤’王征,入行三十年,滴酒不沾,六親不認。他經手的每一份文件,都會在他的簿冊上,留下最詳盡的記錄――呈遞人、交接時辰、漆筒外觀、封印狀況……分毫不差。”
他說到這里,不屑地冷哼一聲。
“他的簿冊,就是一本活的檔案。朝中不知多少大員,想在他那里做些手腳,最終都碰得頭破血流。他的記錄,便是鐵鑄的事實,無人可以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