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立在原地,那顆因恐懼而狂跳的心臟,在這一刻,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地攥住!
“這……這怎么可能?”她下意識地,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聲音問道,“我們……我們不是在為軍器監的熔爐,秘密籌措燃料嗎?此事一旦暴露……”
“誰告訴你,這些煤,是給魏城的?”
賈瑯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玩味的弧度。
他將那根撥火棍,重新伸入炭火之中,輕輕一撥。
“嘩啦――”
幾塊燒得通紅的木炭被撥開,露出了下面幾塊其貌不揚、卻在高溫下依舊保持著完整形態、散發著驚人熱量的黑色石塊。
“這些北山硬煤,煙大,難燃,尋常百姓家根本伺候不了。”賈瑯的聲音平靜,卻像一把早已磨礪好的、無聲的利刃,剖析著他那驚天的后手,“可若是將其碾碎,混合黃泥與水,制成蜂窩煤餅……”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閃爍著一種足以吞天噬地的恐怖光芒。
“它,便能成為一個足以讓整個京城都為之震動,讓龍椅上那位都不得不為之側目的‘暖冬計劃’。”
賈瑯向早已陷入呆滯的薛寶釵,全盤托出了他那化腐朽為神奇的驚天陽謀。
他要以寧國府的名義,聯合薛家,建立一個覆蓋全城的廉價煤餅供應網絡。
在寒冬來臨之前,為京城那數以萬計、每年都要在寒冬中凍死無數人的貧苦百姓,提供一份足以保命的溫暖。
“此事一旦功成,你薛家,非但能賺取海量財富,更能收獲無與倫比的民望。”
賈瑯緩緩站起身,那修長的身影在燈火下拉出一道猙獰的影子,將薛寶釵徹底籠罩。
“而我,要的,是圣心。”
“屆時,戴權即便查出這些煤炭的最終流向,他又能如何?”賈瑯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非但不能動我們分毫,反而要捏著鼻子,親自為我們這樁‘善政’保駕護航!”
“因為,這叫為圣上分憂,為萬民取暖!”
薛寶釵被這化危為機的驚天手筆,徹底震撼。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將人心、時局、乃至天下大勢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男人,那眼神,已從最初的敬畏,徹底轉變為一種對神明般的、狂熱的崇拜。
……
南鎮撫司,密室。
戴權靜靜地聽著心腹的匯報,那張總是帶著和善微笑的臉,緩緩收斂。
“都查實了?”
“回總管大人,查實了。”鬼影首領的頭埋得很低,“近期所有關于北山硬煤的大宗交易,其銀錢與貨物的流向,雖經過了數十個商號的轉手,但最終的落腳點,皆是薛家在城郊的一處秘密貨倉。”
戴權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擊著。
找到了。
那條藏在水面之下的巨鱷,終于露出了它的一片鱗甲。
“傳令下去,”他那雙老狐貍般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殘忍的興奮,“即刻對薛家所有相關人員,進行更深層次的……”
他的話,尚未說完。
另一名鬼影,如一道青煙,悄無息地滑入密室,單膝跪地,呈上了一份用火漆蠟丸封口的緊急情報。
“總管大人,東城急報!”
戴權不耐煩地接過,拆開。
只看了一眼,他那即將下達的命令,便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地扼在了喉嚨里!
情報上,只有寥寥數語。
寧國府聯合薛家,剛剛敲鑼打鼓地在東城搭起了第一個“惠民煤站”。
掛出的旗號是dd
“為圣上分憂,為萬民取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