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顧云清已經在家里了。
直至此刻仍覺得只是一場夢,倉皇下床,跑出去卻見到院子里的棺材,而父親躺在里面已經沒了氣息。
“爹……”顧云清瞬間癱軟在地,痛哭不已。
沈暉打理著后事,上前將她扶起,“節哀。”
顧云清抓住他的胳膊,“一定是長公主干的!”
“她親口說的,要讓我看著親人一個個死去,卻什么都做不了!”
“她害死了我弟弟和爹娘……”
沈暉安撫道:“你爹的尸身已經有仵作驗過了,是溺亡的,昨夜在酒館喝酒醉得一塌糊涂,掌柜和伙計都能作證。”
“長公主不會平白無故加害你爹,你別招惹她就行。”
他也能猜到顧云清必定又做了什么。
宋盡歡現在有著身孕,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就是要安穩把孩子生下來,才沒閑心管顧云清。
“你不信我?真的是長公主!”顧云清滿腹委屈,又充滿恨意。
的確如長公主所,她什么都做不了。
接連的打擊,讓顧云清面容憔悴,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幾歲,毫無氣色。
……
不知不覺又至中秋。
宋盡歡已有八個多月的身孕,在魏大夫看顧下,一切順利。
應無瀾如往常般從后門來到府上,陪她過中秋,親手做了些月餅和吃的。
府里熱熱鬧鬧。
“今日陛下提起,過完中秋就去溪園行宮,小住一個月,給太后過壽辰,讓她散散心。”
聞,正吃著點心的宋盡歡微微一怔。
應無瀾又繼續說:“我要隨行保護陛下與太后,所以要暫離京都一個月,等我回來,你差不多也該生了。”
“我盡量早些回來陪你。”
“這一個多月你當心些,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但宋盡歡思索后卻說:“恐怕不行。”
應無瀾疑惑,“不行?”
宋盡歡認真地看著他,“溪園行宮,我要去。”
聽到這話,應無瀾震驚萬分,“你去做什么?路途遙遠,你怎么受得了一路顛簸。”
宋盡歡態度堅定,“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前世她在溪園行宮造反,死了很多人,還有幕后黑手趁亂害她,她已然知曉未來,便可避免禍事再發生。
但她若不去,情況就有可能發生變化,不在她的掌控之內。
更何況,她不能讓宋沉受傷。
一點風險都不能有。
“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比你和孩子的性命還重要嗎?”應無瀾有些生氣。
宋盡歡拿出手帕展開,里面是那枚金針。
“行宮里,還會出現這金針。”
“可能會死很多人。”
“你放心,我不會拿孩子冒險,我有萬全的準備。”
云燼離開了這么久,可不是去游山玩水的。
她要趁這次,揪出暗中的幕后黑手。
應無瀾聞有些震驚,宋盡歡是怎么查到這金針的,他毫無線索。
沉默半晌,他再次開口:“要去也行,你有什么計劃或者行動,要提前告知我,好讓我有個防備,以免你出事。”
宋盡歡點點頭,不禁唇角微揚,“好。”
……
沈家,冷冷清清。
只有沈暉和沈月疏兩人,但還是備了一桌酒菜。
“月疏,來吃菜,過些日子爹要去溪園行宮,你在家好好照顧自己。”
聞,沈月疏一驚,連忙問:“那娘也會去嗎?”
“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