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疏緊張得手心冒汗。
所有人都嚴肅地看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那日的情形她記得,倒湯藥的是清姨……
然而此刻,顧云清楚楚可憐地望著她,拉著她的手。
“月疏,你究竟看見什么了,你好好想想。”沈暉連忙開口。
沈月疏猶豫著緩緩開口:“我看到了。”
“是她在倒湯藥。”
她抬手指向丹秀。
丹秀震驚萬分,臉上滑過絕望的淚水,倍感冤枉,“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劉江玉惱怒一巴掌扇去,“狗奴才,膽敢加害主子!”
“拖下去杖斃!”
丹秀被下人拖走,聲嘶力竭地喊著冤枉,但卻無人理會。
很快外頭就傳來打板子的聲音。
伴隨著丹秀的慘叫痛呼。
院里所有下人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沈暉傷心地去處理云娘的后事。
顧云清輕輕拂過沈月疏的發絲,唇角揚起一抹笑意,“嚇到你了吧月疏,回房去吧。”
隨后便讓丫鬟將沈月疏帶走。
回房的路上,經過了丹秀身邊,丹秀在棍棒下已渾身鮮血,痛苦地望著她,“小姐……”
她張嘴呼喊,口中涌出大量鮮血。
嚇得沈月疏踉蹌幾步。
丫鬟趕緊拉著她離開。
不一會,身后就沒有了喊聲。
下人也停了手。
沈月疏回頭看了一眼,丹秀沒氣了,趴在地上,卻死不瞑目。
正正好,盯著她。
一股寒意襲上心頭,沈月疏逃似的跑開了。
沈家上下掛著的紅綢,在一夜之間,撤了個干凈。
因是妾室,沒有大辦喪事。
沈老太太因此病倒在床,“一切都是從長公主開始的,若沒有她,我沈家,豈會是現在的模樣啊!”
沈天忌的續弦江氏在一旁小聲道:“若沒有長公主,沈家還沒有這宅子呢,現在一家人都睡大街。”
江家經商,家業不在京都城,但在北邊一帶生意做的很大,江氏在沈家有底氣,一年有大半年的時間都在娘家待著。
當然也是因為江氏沒有生兒子,遭沈老太太念叨了很多年。
因此不愛在沈家待著,眼不見為凈。
至于沈天忌納妾,她也不管,愛生多少生多少。
反正生下來是沈家養。
這次是說云娘快生了,沈家又有香火了,沈老太太非要讓她回來,讓她表表心意。
也是想故意刺激她。
沒成想,剛回來就得知云娘一尸兩命。
回來的路上她知道了沈家這半年的變故,沈暉一個駙馬納了七房妾,長公主不休了他,還幫他養妾室不成?
老太太病倒了,還不忘詆毀長公主,活該沈家留不住云娘的孩子。
“你!你說什么!”沈老太太氣得差點坐起來。
沈天忌呵斥道:“娘都病了,你還氣她?”
江氏不耐煩,“我又沒說錯,沈家能有現在的家業,不就是靠長公主嗎?”
“云娘生孩子難產,長公主不肯借大夫,你們就怪長公主害了云娘。”
“若長公主真借了大夫,沒救活云娘,你們還不得罵長公主祖宗十八代啊?”
“你們沈家想死,招惹長公主,可別牽連我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