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無瀾一陣恍惚,怔怔地看著宋盡歡,一襲干凈利落的黑衣,雖狼狽卻透著堅毅。
原來那一襲華貴繁重的紅衣下,是這樣的打扮。
是他從未見過的長公主。
卻是他魂牽夢繞的那個身影。
很快云燼也趕來,護送他們一路殺出了營地。
狼群肆虐過后,很快撤離。
而宋盡歡早已安排好的幾百名弓箭手已埋伏好,鋪天蓋地的箭雨,在林中射殺。
圍剿東漠軍。
他們在人數上并不占優勢,但因為狼群和火藥,已經沖散了營地的防守,加上申鳴和焰川的死,軍中無主,一盤散沙。
圍攻到天明,戰斗結束。
……
天光熹微,晨光驅散深山中的寒意。
宋盡歡攙扶著受傷的應無瀾下了山,在營地中,取來藥箱給他上藥包扎。
這一爪子,傷口很深。
“傷口需要縫合,你忍著些。”宋盡歡取出針線,眼也不眨便直接開始縫合。
動作利落,沒有絲毫怯意。
應無瀾面色蒼白,眼底眸光深邃,“如此熟練,長公主像是在軍中生活過。”
昨夜種種,他親眼目睹的一切,都不該發生在一個養尊處優的公主身上。
宋盡歡淡淡道:“后宮亦如戰場。”
給應無瀾包扎好后,宋盡歡洗了洗手,盤腿坐下,“按照計劃,你應該去攻打東漠人營地,為何來這兒?”
應無瀾卻忽然轉過身來,目光灼灼。
“你認識那頭狼?”
宋盡歡一怔,“我為何會認識一頭狼?”
看應無瀾那懷疑的眼神,宋盡歡解釋道:“云燼是斗獸場出來的,她通獸語,能將狼群引來。”
“這連丘山的狼群非同一般,有三四十頭,攻擊你的那個應該是狼王,你若傷它,我們沒法活著出來。”
應無瀾將信將疑,“你竟然連這都調查清楚了。”
宋盡歡倒了杯茶水潤潤喉。
“那不然呢?本宮冒這么大的風險,豈會打無準備之仗?”
早在東漠攻占蒼梧城的消息傳入京都,她就開始準備了。
連丘山的火藥埋伏,弓箭手,那時就開始布置了。
東漠人營地的布防圖,她按照前世記憶畫了一張,給了應無瀾。
要應無瀾帶兵趁機偷襲東漠人營地,要打到他們不敢再來犯。
但應無瀾昨夜卻來了這兒。
思及此,宋盡歡嚴肅了起來,“你這算不算臨陣脫逃!”
應無瀾緩緩穿上衣服,“陳將軍已經攻打過去了,計劃沒有改變。”
那天在營帳里,他們三人商量計劃之時。
宋盡歡說她要把東漠軍主帥引到連丘山,利用山中地勢和狼群解決掉他們。
他就生出了不少疑慮。
十七年前,他與青穗也是因狼結緣。
宋盡歡和親東漠,青穗也進了東漠營地。
他從小生活在蒼梧城,經常喂食的母狼丟失了一窩狼崽,母狼也受了傷。
那窩狼崽正是被東漠人捉去下酒,東漠人喜食猛獸幼崽,說是能讓士兵更驍勇善戰。
他為了救那窩狼崽,潛入了東漠人營地。
因此與青穗相識。
他們從東漠人的刀下救下了那只狼崽,狼崽的鼻梁上留下一道疤。
引來的狼群,襲擊了東漠人營地。
當時營地一片混亂,他想帶青穗逃出營地,青穗卻甩開他的手,說:“我還有事要做!”
之后就頭也不回地跑了。
他只能獨自逃跑,回到蒼梧城求父兄帶兵去救公主和青穗。
當他心急如焚再次趕往東漠人營地時。
卻只救出了公主宋盡歡。
他追問公主:“青穗還活著嗎。”
公主冷漠地說:“一個丫鬟的死活與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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