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彈了一夜,先帝也沒來。
反而因長時間接觸染毒的琴弦,當場吐血身亡,太醫都來不及救治。
先帝依舊沒來。
反倒聽信流,認定母妃是懷念被處死的情夫,一夜撫琴后,服毒自盡殉情。
先帝發了好大的脾氣,一見到她和宋沉就發火,下令他們不許踏足月輝宮半步。
就此,月輝宮成了冷宮。
母妃生前的所有首飾衣裳都被拿走,只留下了那把染了毒血的長淵琴。
她恨先帝,也恨那把長淵琴。
但那卻是母妃唯一的遺物,她不得不留下。
這些年來封存在庫房之中,雖未觸碰,但每個月都有人打理,所以多年來沒有老化損壞,還能保持這樣的聲音。
思及此,宋盡歡抬步往芳華苑而去。
亭中顧云清剛彈完一曲,宋月疏在一旁激動道:“清姨的琴彈得真好!這把古琴只有清姨配得上!”
她娘又不會彈琴,將這把琴封存在庫房里,實在是浪費。
送給清姨才是絕配。
顧云清眼底泛過一抹得意,沾沾自喜,這把琴的確只有她配得上!
“多謝二小姐,贈我如此珍貴的琴。”顧云清愛不釋手地輕撫著琴身的竹葉雕刻。
這樣好的古琴,千金難求,若不是在公主府,只怕她這一生都沒機會碰到。
但這樣的好東西,卻在公主府內蒙塵已久,在長公主手里實在是暴殄天物。
“這長淵琴的確珍貴,世間僅此一把。”宋盡歡清冷的聲音傳來。
轉頭見長公主,顧云清連忙上前行禮,“長公主。”
“這琴竟如此珍貴,民女怎配得?”
她謙遜客氣了幾句。
“你倒有自知之明。”宋盡歡語氣淡然。
這話卻讓顧云清瞬間紅了臉,有些難堪。
“這琴是先帝所賜,御賜之物,若真拿了,便是殺頭之罪。月疏不懂事,差點害了你。”
宋盡歡說完,便吩咐江晴綰:“把琴放回庫房。”
江晴綰立刻抱走了琴。
宋月疏氣憤不已,狠狠剜了江晴綰一眼,定是她告狀!
“娘!這把琴我都送給清姨了!你又不會彈琴,留著這把琴做什么?不如給清姨。”
宋月疏拽著宋盡歡的衣袖撒嬌。
宋盡歡不急不惱,輕聲道:“送禮是你的心意,怎可拿旁人的東西借花獻佛?”
“長淵琴不管我用不用,那也是我的東西,我可以燒了砸了毀了,也不許旁人拿走。”
雖然娘的語氣平淡,但卻讓宋月疏感到一絲疏離與冷淡。
轉頭看見清姨臉色不好,宋月疏又很快將此事拋之腦后,只想維護清姨的顏面。
“娘,那你給我五千兩銀子,我重新買一把琴。”
宋盡歡莞爾一笑,“娘說了,這是你自己的心意,就要自己想辦法。”
說完,宋盡歡便轉身離開了。
她要讓宋月疏知道,她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來自于誰。
回了清輝殿,宋盡歡便吩咐道:“宋月疏的月例改為五兩銀子,不許她變賣府里任何東西。”
芳華苑內,顧云清咬牙切齒,被宋盡歡的話狠狠刺痛。
宋月疏差點氣哭。
恰逢這時,沈家的馬車到了大門外。
“殿下,公子回來了,可要放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