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云蔽月,只聞蟲鳴。
陳玄來到六師姐門前。
“篤篤篤!”
“誰啊?”房門打開,一個腦袋鉆出來,看到來人,恍然大悟。
“是小師弟啊,有什么事嗎?”
嘴上如此說,但六師姐心下卻暗自警惕。
小師弟來找我了。
難不成,小師弟真有別的想法?
他想跑!?
既如此,我是否可以將計就計,達成我之所愿。
陳玄自不知道六師姐的想法,他籌措好一會,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師姐,我我這不是要去上宗了嗎。”
“心中有些迷茫,想邀請師姐與我走走。”
六師姐眉目一挑,有些想笑。
她打量著眼前男子,只比她小三歲,但一身棱角分明,眉目有神。
身強力壯,很有力氣。
要是往常時候,說她心中沒有想法,那是假的。
只是現在嘛
師弟的目的太明確了些。
把我當軟柿子了?
既如此,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六師姐平復心緒,佯裝慵懶:“小師弟,天色已晚,師姐有些累了。”
“這不,正準備洗漱一番,休息去呢。”
“你有什么話,直說便是,反正周圍也沒別人,不怕讓人聽了去。”
陳玄心下一沉,他沒想到六師姐會拒絕自己。
因為在原身的記憶中,六師姐對自己極好。
只要不是什么違背原則的事情,都會答應。
特別是兩人一起月夜散步,六師姐從未拒絕過。
陳玄甚至能看出,六師姐對自己是有情意的。
這才是他打算找六師姐為突破口的原因。
卻沒想到,連門檻都沒跨進去。
難不成六師姐發現了什么?
陳玄不可知,但既然已經決定離去,當然不會被這點變故難住。
陳玄鎮定心神,帶著惴惴之色:
“這三年來,師姐的一顰一笑,在師弟心間常駐。”
“師弟即將離去,心中感情再難壓抑。”
“師姐,我想告訴你”
“小師弟!”六師姐一把抓住陳玄,猛地將他拉進房間,“進來說!”
“砰!”
兩人坐定,面前濃茶飄逸熱氣。
長刀置于伸手能及之處。
陳玄定定看著六師姐,滿眼溫情,眼里、心里全都是她。
六師姐卻是表情淡淡,輕聲道:
“你都知道了?”
“師姐,我知道什么?”陳玄心中一怔,佯裝不懂。
但他的心已然沉到谷底,自己這才剛開始,就暴露了?
六師姐搖搖頭:“小師弟,你太心急了!”
“你要跑是不是?!”
她真知道?!
既然這樣,只能拼死一搏了。
陳玄眼神凝重,手已悄然放至刀柄,握緊。
“停!”
見陳玄想要強殺自己,六師姐一聲輕喝:
“你就不想知道,我怎么這么說嗎?”
陳玄手中一頓,剛展現半截的刀光揣回刀鞘。
“師姐,你什么意思?”
六師姐嘴角泛起笑意,取出一個小布包,丟給陳玄:
“這個香囊,對你二師姐有奇效。”
“只要當著她的面拍散,一炷香時間內,她將無力反抗,屆時就是你的機會。”
香囊在前,陳玄有些遲疑,拿不準主意。
再看六師姐,心中更產生了別樣想法。
師兄師姐,也有不和?
“別想了,師姐不是幫你,師姐是在幫自己。”
“而且,你不想為你爹娘報仇嗎?”
“這是特制的香囊,對他人無效,你自去吧。希望你能逃出去!”
六師姐擺了擺手,似不想再講。
陳玄暗自尋思,應當是六師姐與二師姐有仇怨。
他倒也沒在糾結,拱手道謝:“師姐,今日之恩,我定銘記于心。”
收起香囊,轉身出門。
而六師姐看著陳玄離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哼,-->>二師姐,我準備這么久,這下你總該死了吧!”
一出門,陳玄便裝作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又一步步來到房間背后,二師姐的小亭子。
“二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