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儀姐！吳姨掉進水里了！”

李善儀兩只手握著手機，“別慌。”

她的腦袋空白一瞬，重復了三四次，兩個字在她喉嚨里擠出來，一次比一次輕。

就像是咒語，電話兩端，她們的聲音都只剩下深深的呼吸聲。

謝小荷的哭聲斷斷續續，止住了，說話的聲音卻結巴起來：“我……吳姨趁我睡著了……湖水……”

“別慌，”李善儀強行續上了自己斷掉的弦，安撫她，“你打電話給我，是人已經救起來，送醫院了對嗎？”

謝小荷不停的點頭。

“是，我們在醫院……”

謝小荷被經過的人撞了一下，手機飛出去，對方長了一張和善的臉，上了年紀，卻保養得很好，面皮天生帶笑似的，把手機遞回來。

她的聲音啞了一瞬，發不出聲。

你是誰？

謝小荷接過手機，直覺像是尖銳的刺著她的神經，逼著她往后退了一步。

“請問，你認識吳茹文嗎？”

那人絲毫不在意，在謝小荷瞪大的眼睛里，溫厚地說：“我沒有惡意，只是，我見茹文輕生，好心替她報了警，叫了救護車。希望她搶救及時，吉人自有天相。”

他自己報上了家門，好像隔著電話，能聽到對面擔憂的聲音。

“你還好嗎，你朋友似乎還在和你說話。”

謝小荷退了好幾步，艱澀的問：“你是誰？”

“我姓鄭，是茹文的老朋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