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支支吾吾的,想要問,看李善儀一只手指點在她的額頭,“我沒有偷稅,每一分錢都合理合法地報稅了,交稅少是因為扣除了費用和補貼,這樣說,你能放心嗎?”
謝小荷得到肯定的回復,恍然大悟,有心情喝水了,抱著溫熱的水杯,嘿嘿笑了兩聲。
“那,那個路正,我們能不能報警把他抓起來?"
抓起來倒是不構成犯罪,他最多被口頭教育。李善儀想,倒是有個辦法能治他。
謝小荷眨著眼睛看她,期待著什么。李善儀沒說,只是揉揉那顆有點呆的圓圓腦袋。
正事要緊。收拾路正這小人的事情是小事,要往后排。
李善儀下樓,開電腦。
后臺的資料是原本各個季度都存在電腦的數據,她一一提交上去。弄完,她看一眼時間,還早,九點五十五。
她打電話給稅管員。
負責和她對接的稅管員是個三十來歲的年輕女士,姓曾。她做事最講究效率,寡少語。還不等李善儀開口,她把后臺剛交的報表打了回來,冷冰冰說:"格式不對。"
格式不對說明內容沒問題。李善儀比對她發來參照的版本,修改過后交了一版。
再打過去,曾喻說:“你來吧。”
李善儀松了口氣,確認了要帶的資料,拷在u盤帶走,帶上幾個專用印章,匆匆出門。
謝小荷在角落戳著手機屏幕,她湊過去一看,屏幕上是一個電子木魚。
“我在積攢功德。”
她隨口問,“為什么?”
“當然是為了我痛毆姓路的小人就有功德可以扣。”
謝小荷雙手合十,看樣子極為虔誠。
“不用敲木魚。”李善儀領著包出去,“打他不扣功德,我說的。”
”我最近犯小人,“她一進大門,眉頭也皺起來,嘴角壓低,很受挫的樣子。
她上樓和曾喻打招呼,有氣無力的:”曾姐,我來了。“
曾喻停在她臉上的眼神多了一秒,那張嚴肅的臉沒有任何變化。
事情處理的流程并不算繁雜,她準備的資料一應俱全,只是現場還要再填些表格,印章蓋好。
曾姐在堆滿文件的桌面上一一檢查過后,緊鎖的眉頭也稍微舒展了一點,“就這樣。你先回去吧。”
李善儀沒走。
她問:”曾姐,我能知道那個路正提交了什么東西啊?“
對方略皺眉,她不愿意多講,拒絕的話剛到了嘴邊,李善儀打斷了她:
”你看,我一大早就弄這些報表,在這兒耗了一天,總不能什么都不知道,糊里糊涂回去?我不是要鬧事,只是我總要知道是我哪里疏漏了,讓人趁機朝我身上潑臟水吧。而且,我是什么人你知道,我要不是合法納稅,能這么大大方方把底都掀出來給你看嗎?“
”如果你一直來都依法交稅,別人做什么都不能誣賴你,“曾姐低頭整理東西說,”回去吧。“
她手里的一份資料無意碰落在地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