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離去后,各營將士訓練熱情高漲得嚇人。許多隊伍自發要求加練,直到深夜,軍官反復勸阻才肯歇息。尤其是您宣布改善伙食、嚴禁無故打罵士卒后,將士們感念圣恩,操練時的呼喝聲都比往日響亮數倍,那股子精氣神,簡直判若兩人。”方正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振奮。
“這并非朕的仁德感召,而是將士們本就有報國之心,只是缺個被重視的機會。”朱由檢緩緩調整呼吸,聲音平穩,“士氣可用便好。對了,朕提及的‘禁閉’之法,可曾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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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這個,方正化的神色變得有些奇異,像是仍在回味那出乎意料的效果。他頓了頓,組織好語才回道:“回陛下,臣昨日晚間便命人連夜清理了營中一處堆放雜物的狹小耳房,按您的要求布置成禁閉室——無窗無燈,僅擺一張硬板床與一個便桶。隨后,臣尋了個由頭,將一名平日油滑懈怠、屢教不改的老兵關了進去,明關押一夜,以觀后效。”
朱由檢來了興致,保持著站樁姿勢,側耳傾聽。
“今日一早時辰一到,臣便命人打開房門。”方正化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驚訝與嘆服,“只見那老兵蜷縮在墻角,目光呆滯,渾身瑟瑟發抖,竟是……竟是屎尿齊流,穢物沾滿了褲襠!一見房門打開,他連滾帶爬地撲出來,跪倒在地痛哭流涕,賭咒發誓說自己知錯了,往后再也不敢懈怠,只求不要再把他關進那黑屋子里去!”
方正化抬起頭,看向朱由檢的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敬佩:“陛下!臣帶兵多年,各種軍法刑責見得多了,棍棒鞭笞之下,也少有士卒如此失態!那禁閉室不過方寸之地,黑暗無光,寂靜無聲,不打不罵,竟有如此奇效?竟能直摧人心志至此?臣實在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陛下此法看似平和,實則直指人心弱點,其威力遠勝刀劍棍棒啊!臣,拜服!”
這番話絕非奉承,而是發自肺腑的感慨。昨日皇帝提出此法時,他心中滿是疑慮,只當是少年天子的兒戲之談。如今親眼見到效果,才深知這“小黑屋”的可怕——這已非簡單的懲罰,而是直擊精神的酷刑。
朱由檢聽著,心中也微微一動。他雖知禁閉有效,卻沒料到效果如此立竿見影,竟讓一個老兵直接崩潰。這更堅定了他謹慎使用此法、并將其納入新式練兵手冊的決心。
他緩緩收勢,結束了站樁,接過王承恩遞來的溫毛巾擦了擦額角的細汗,語氣平靜地叮囑:“此法之效,在于剝奪人的感官,使其直面內心的孤寂與恐懼。用之須慎,非屢教不改或情節惡劣者,不可輕用。然其警懾之效,確非尋常肉刑可比。方卿既已見其效,日后營中紀律,便多了一個有力手段。”
“臣謹記陛下教誨!”方正化心悅誠服地躬身應道。
就在這時,王承恩引著一名年輕小太監走進庭院。那小太監約莫十六七歲,面容清秀,眼神靈動,手中捧著筆墨紙硯,腳步輕快,顯得十分機靈——正是秘書班成員高宇聲。
“陛下,高宇聲到了。”王承恩稟報道。
朱由檢點了點頭,對方正化道:“方卿,今日便先練到這里。你且回去,繼續督促營中訓練,新兵招募與伙食改善之事也需抓緊。朕若有空,再召你前來。”
“臣告退!”方正化行禮后,恭敬地退出了庭院。
朱由檢走到一旁早已擺好的桌椅旁坐下,對高宇聲說道:“高宇聲,準備好紙筆,朕口述,你記錄。朕要草擬一份《新軍操典綱要》的初步構想。”
陽光漸漸升高,灑滿整個庭院,暖融融地落在朱由檢身上。他一邊回味著方才站樁的感受,一邊梳理著腦海中現代軍事訓練的理念——紀律、內務、體能、實戰、思想教育,這些核心要點,要一點點轉化為符合大明實際的條文。
少年天子的聲音平緩而堅定,筆墨在紙上沙沙作響,將變革的種子,悄悄寫進這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的清晨。大明新軍的雛形,正從這一紙草擬的綱要中,緩緩顯露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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