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嘉臉上立刻露出為難的神色,眉頭輕輕蹙起,低低道:“公爹,不是兒媳不肯拿銀子,實在是最近手頭緊得很,娘和妹妹這兩個月的月例銀子,我都還沒湊齊發下去呢。”
“是啊老爺!”欒氏像聽了這話,忙不迭抬起頭,委屈地連連點頭,“這月的月例確實沒發!”
欒氏前些日子跟馬寡婦學會打馬吊,馬寡婦要來帶彩頭的,欒氏沒了月例銀子,只好悄悄把家里的一個擺件拿出去當了幾兩銀子。
戚炳春的眉頭擰得更緊,語氣里帶著幾分不相信:“怎么會沒錢?你當初帶了那么多嫁妝,良田莊子、金銀玉器,哪樣不是值錢的?”
“公爹有所不知,”薛嘉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嫁妝里的良田莊子都是死物,每年的租子要等秋收才到;現銀這些年貼補家用,早見了底。您算算,府里主仆幾十口人,丫鬟仆婦的月錢、每日的米糧菜蔬、子脩官場上的打點,哪一樣不要銀子?前些日子棠姐兒生病,請太醫開方子,又花了不少,實在是周轉不開了。”
戚炳春被她說得一噎,沉默了片刻,又想出個主意,語氣強硬了些:“你嫁妝里不是有不少金銀玉器嗎?先挑些不常用的,拿去典當行應急,等日后手頭松了到了,再贖回來就是。”
薛嘉垂眸,語氣里添了幾分顧慮:“兒媳倒不是舍不得那些物件,只是子脩剛升了官,又被委派了重任,正是要立名聲的時候。我若這時變賣嫁妝應急,傳出去該多難聽,豈不是耽誤了他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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