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美景,本來帶著棠姐兒游玩,卻被迫來陪姜玄,薛嘉臉色不由陰沉。
張鴻寶扶著她上了畫舫,自己卻沒上去,只殷勤的笑著說:“薛主子,您順著點陛下的心意。”
畫舫內靜得出奇,連半點聲響都沒有。薛嘉只得往里走,繞過一架繡著蘭草的屏風,便見姜玄坐在窗邊。
他面前的茶臺上擺著一套青瓷茶具,茶水還冒著細微的熱氣,姜玄端坐著,目光落在窗外的湖面上,側臉的輪廓在天光下顯得格外俊朗,只是那雙平日里總是帶著威嚴或冷意的眼睛,此刻竟籠著一層淡淡的憂傷。
薛嘉腳步頓住,心頭微微一怔。她與姜玄相識這些年,見慣了他身為帝王的強勢、猜忌與薄情,還是頭一次見到他這般流露脆弱的模樣。
他是天子,坐擁天下,有何可憂傷的呢?
姜玄似是察覺到身后的動靜,緩緩轉過頭來。當看清來人是薛嘉時,他眼底的憂傷淡了幾分,隨即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一側的眉毛輕輕挑了挑,開口問道:“你怎么來了?是張鴻寶叫你來的?”
薛嘉收回目光,輕輕點了點頭。心底卻瞬間明了,原來今日并非姜玄主動召她前來,竟是張鴻寶瞧著皇帝心情不佳,想討主子歡心,便自作主張把她拉來做人情了。
薛嘉不由暗暗咬牙,好個張鴻寶,若不是他跟戚少亭勾結,又一心逢迎姜玄,她哪里會遭受這些。
“狗太監,早晚讓你吃些報應!”薛嘉恨恨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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