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咱們可以想別的辦法……找人幫忙,或者……或者……”
她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對了!我們可以去找向妹妹夫!他……他一定有辦法的!”
霍辰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然后,他輕輕掙脫了悅的手,頭也不回地掀開簾子,下了馬車。
那一刻,悅只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疼得她幾乎窒息。
幾乎是同一時間,人群中有人注意到了霍辰,并認出了他。
緊接著,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轉向這邊,竊竊私語,指指點點,各種各樣的眼神,如芒刺在背。
霍辰卻仿佛沒有看到這些,他挺直了脊背,目不斜視,一步一步,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緩緩走司府府衙。
他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一般,每一步,都沉重無比。
悅望著丈夫那孤寂而決絕的背影,只覺得鼻頭一酸,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紫蓮匆匆趕來,見霍辰已經進了府衙,目光掃到馬車里那道身影,連忙跑了過來。
“二姐!你怎么能由著姐夫胡來呢!”
她急得直跺腳,聲音里充滿了焦急和擔憂。
“這種時候,二姐夫不躲著點兒,反而還往上湊,這不是……這不是上趕著讓人看笑話嗎?”
悅的目光始終追隨著丈夫的身影,她強忍著淚水,深吸一口氣,跳下馬車。
“你不能去!你……”
紫蓮話還沒說完,就見悅已經快步朝府衙的方向跑去。
“哎……”
霍辰的身影消失在了府衙的大門內,悅也緊隨其后,快步走了進去。
只留下紫蓮一個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霍辰一進府衙,原本喧鬧的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同情,有鄙夷,也有幸災樂禍。
仿佛他不是那個位高權重的大理寺卿,而是一個供人取樂的小丑。
霍辰卻仿佛沒有感受到這些目光,他面無表情,徑直走到了公堂之上。
知府見狀,連忙起身相迎,想要說些什么,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么也沒說,只是尷尬地站在一旁。
那婦人見霍辰進來,先是一愣,隨即冷笑一聲,眼中充滿了挑釁和不屑。
“霍大人,您可算來了!”
她故意提高了聲音,尖酸刻薄地說道:
“我還以為,您要一直躲在烏龜殼里,不敢出來見人呢!”
“怎么,做了丑事,還怕人說嗎?”
婦人步步緊逼,絲毫不給霍辰留任何情面。
“我告訴你,霍大人,別以為你位高權重,就可以只手遮天!”
她指著霍辰的鼻子,厲聲說道:
“今日,我便是豁出這條命不要,也要為你母親犯下的丑事討個說法!”
“你母親與我夫君通奸,謀害我兒性命,樁樁件件,人證物證俱在,你抵賴不了!”
霍辰緊緊地抿著唇,臉色鐵青,一不發。
他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
婦人見霍辰不說話,更是得意洋洋,冷嘲熱諷:
“怎么,霍大人這是心虛了?害怕了?”
“也是,出了這么大的丑事,換做是誰,都得夾著尾巴做人!”
她頓了頓,目光在霍辰身上上下打量,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一般:
“霍大人,我勸你,還是好好回去查查自己的身世吧!說不定……你根本就不是蕭家的種!”
“你!”
此一出,霍辰再也無法忍受,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怒火,仿佛要將那婦人生吞活剝一般。
周圍的百姓們竊竊私語,議論紛紛,各種各樣的目光,如芒刺在背,知府等人紛紛低下頭,不敢與霍辰對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