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勒緊韁繩,目光死死地盯著門匾上那“陳宅”二字,只覺得一陣陣暈眩襲來,眼前發黑,險些從馬背上栽倒下來。
他正是仇王。
數日前,他奉旨離京,前往外地處理公務。
途中,他得知了封后大典的消息,心中便隱隱有了不祥的預感。
他心急如焚,將手中的事務草草處理完畢,便一路快馬加鞭,日夜兼程地往回趕。
即便如此,他還是晚了一步。
靖王府內,燈火通明。
錢煜站在臺階上,翹首以盼。
她等候多時,終于聽到了那熟悉的馬蹄聲。
她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王爺,您可算回來了。”
她聲音溫柔,帶著幾分關切:“您一路風塵仆仆,想必累壞了吧?妾身已經命人備好了熱水……”
話還沒說完,仇王已從馬背上翻身而下,看都沒看她一眼,便徑直朝府內走去。
錢煜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臉上的笑容也逐漸凝固。
她怔怔地望著仇王遠去的背影,心中一片茫然。
仇王回到書房后,便將自己關在了里面,不許任何人打擾。
錢煜心中疑惑,多方打聽,這才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沉默良久,眼中閃過一絲落寞,一絲自嘲。
“當初,他為了常霜,不惜違抗圣旨,拒娶茅清韻;如今,他如愿以償地得到了常霜,卻又對茅清韻念念不忘。這世間的男子,是不是都這般,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錢煜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幾分凄涼,幾分無奈。
她緩緩轉過身,朝著那扇緊閉的書房門望去,眼神空洞而迷茫。
“或許……真要等到我不在的那一天,他才會明白,誰才是真正對他好的人吧?”
――――
養心殿。
尹臨華翻閱著古子云霆呈上的陳情書,眼中滿是贊賞。
那陳情書洋洋灑灑數千字,字字珠璣,句句懇切,將民間陋習之弊端,分析得入木三分。
“皇下,這份陳情書,并非微臣所作。”古子云霆跪在地上,如實稟告,“實乃內人婉柔的手筆。”
尹臨華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哦?朕倒是沒想到,盧家四小姐竟有如此才情與見識。女子能有這般胸懷,實在難得。”
幾日后,圣旨便送到了司府府。
除了對婉柔的嘉獎,還有一塊御筆親題的牌匾,上書“巾幗賢德”四個大字。
這牌匾,可比那誥命夫人的封號,還要榮耀得多。
它不僅是對婉柔才學的肯定,更是對她為國為民之心的褒獎。
古子云霆將圣旨和牌匾帶回家時,婉柔正坐在窗前,靜靜地翻閱著手中的書卷。
她聽聞消息,并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欣喜若狂,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仿佛這一切,都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古子云霆看著她那云淡風輕的模樣,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敬佩之情。
古母在一旁看著,臉色卻越發陰沉。
兒媳婦的風光,襯得她這個婆婆愈發黯淡無光。
從那以后,各家世族的夫人、貴女們,紛紛給婉柔下帖子,請她赴宴。
婉柔成了京城貴婦圈子里炙手可熱的人物,走到哪里,都被人捧著,奉承著。
古母與她一同出席宴會,看著眾人對婉柔的追捧,聽著那些溢美之詞,心里像扎了根刺一般,難受得緊。
又是一次赴宴歸來,馬車內,婆媳二人相對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