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昭知道,他們這樣攛掇她,都是為了撮合她和凌峰。
她哪能這么不識好歹?
于是應了聲:“好。”
陸沉登時笑了。
見姜沅昭終于答應,林疏月的神情也放松了不少,想起剛剛自己做的檢查,便攛掇陸沉也檢查一下。
“我天,可太神奇了,你趕緊試試……”
陸沉抬眼看姜沅昭,“小姐,我可以嗎?”
“當然。”姜沅昭說著走去機器人跟前,“你站在紅線區域內。”
陸沉乖乖照做。
姜沅昭按了深度掃描。
兩分鐘后,機器音響起:滴!受試者陸沉,今年26歲。高壓131,低壓82,心率每分鐘89次,檢測到您肺部存在微量粉塵沉積,肺功能下降,表現為劇烈運動后呼吸儲備量略不足,另外檢測到您腰椎、膝關節存在陳舊性勞損,高頻聽力閾值輕度升高,對高分貝尖銳聲音的辨識度略降低,目前無急性損傷及器質性病變,建議定期進行肺功能、關節影像學及聽力復查。
一大段的機器音后,房間沉默一瞬。
林疏月狐疑出聲:“你肺里怎么會有粉塵沉積呢?你干啥了?身上怎么這么多問題?”
陸沉笑笑:“我以前在黑煤礦干過半年多,要不是峰哥救我,我可能已經死了。”
林疏月難以置信:“我靠,你不是富二代嗎?怎么還去黑煤礦了?”
陸沉笑了笑:“所以我說……我這個富二代跟你想象得不一樣。”
林疏月:“你不會跟我似的,在家不受寵吧?”
“是啊,不受寵。”
“好可憐。”
林疏月喃喃出聲,也不知道是說自己還是說陸沉。
陸沉:“我還好,只有那一年多難過了點,后來遇到峰哥就好了,最可憐的是峰哥,莫名其妙成了家主,你就想那繼子繼女怎么會服他,所有人都想殺他,他最嚴重的一次,腹部中了一刀,后背被砍了一刀,肩膀中了一槍,等峰哥的人找到他時,他渾身是血,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所有人都以為他醒不過來了。”
姜沅昭看著他,渾身緊繃,表情嚴肅,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腦子里自動浮現他說的那些畫面。
“我得知后實在擔心,就偷溜了回去,我把大小姐在大學的一段演講,放在他耳邊循環播放,后來,他居然醒了……”
陸沉說著看向姜沅昭,“你知道他醒來的第一句話是什么嗎?他說千萬不能讓你知道,也不允許我再私下回去找他!”
林疏月:“為什么?”
“如果被他們知道小姐的存在,小姐就會成為眾矢之的,那樣小姐就會有危險。”
陸沉聲音低沉,“其實這五年,峰哥不是沒有回來過,但他不敢逗留,甚至不敢跟您見面,就怕給您帶去危險,那邊家族整頓好,他便迫不及待地回了錦城,小姐,峰哥心里只有你,那個未婚妻,是他姑姑喜歡她的父親,兩個人做局故意挑撥你和峰哥。”
姜沅昭的眸底氤氳起霧氣:“是凌峰讓你過來說這些的?”
“不是,是我不想看你們這樣難過,峰哥也不是故意隱瞞暖暖的身世,其實你再等幾天,峰哥就會跟你坦白了,他讓我拍了個星砂原鉆想給你做戒指,但還沒做好就耽誤了,沒想到,一步錯步步錯……”
姜沅昭看著他:“好了,你別說了。”
“好。我不說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周六我過來接你和疏月小姐。”
陸沉說完走了出去。
姜沅昭卻神情恍惚又麻木地走到沙發處坐下。
腦子里回想的都是陸沉剛才的話――“如果被他們知道小姐的存在,小姐就會成為眾矢之的,那樣小姐就會有危險。”
原來他不見她,還有這樣一層意思。
她抬眸看向林疏月:“疏月,你覺得陸沉的話可信嗎?”
“我覺得他說得應該是真的!”
林疏月湊過來,安慰:“不過,你也不用覺得虧欠,他隱瞞你是事實,就算那五年他情有可原,但回來后還一直隱瞞,就是他的不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