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修在姜沅昭的提醒下，回去就去了顧父的房間。

本來放在柜子上的藥瓶死活找不見了，抽屜，柜子，床上，角角落落哪都沒有。

他又私下問了問媽媽和妹妹。

他們也都說沒看見。

越是找不到，顧明修就越心慌，這似乎正在往姜沅昭猜測的方向發展。

第二天他沒去上班，而是去了醫院。

這段時間蘇晚忙著籌備幫醫院引進‘神農一號’機器人的事，坐班時間少了很多。

這倒是方便了顧明修。

他特意避開了蘇晚，又給顧父做了次全面檢查。

可他沒想到短短幾天而已，這次的檢查結果跟上次的天差地別。

上次還肝腎輕微損傷，這次父親的肝腎等器官都已經是衰竭狀態了。

顧明修嚇得臉色慘白，六神無主。

沒想到還真打著姜沅昭的話來了！

他情急之下把電話打給了姜沅昭，聲音惶然：“沅昭，真讓你猜對了，爸、爸的臟腑器官全部處于衰竭狀態了，怎么辦？還能怎么辦？”

姜沅昭嚴肅而冷靜：“你先別急，醫生怎么說的？”

“醫生說，我爸這情況隨時都能撒手人寰……他查了我爸的用藥情況，說用藥都是溫和的，按說不該有這么嚴重的損傷才對，他還說我爸的情況，確實像是用了什么副作用很大的藥造成的損傷，沅昭跟你說的一模一樣……”

顧明修聲音驚慌，帶著后悔和自責，更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怒火：“是我，是我的愚蠢害了我爸！蘇晚這個毒婦，我絕不會放過她！”

“你拿什么不放過她？”姜沅昭語氣冷峻，“醫生說是蘇晚給你的藥造成的嗎？”

“我跟醫生說了，醫生讓我給他看看那藥，但那藥找不到了！我問了我媽和寧寧，他們都說沒看見，我還查了家里監控，偏偏那幾天的記錄被覆蓋了！這蘇晚，絕對是早有預謀！”

“現在才知道有什么用？估計那藥早讓她銷毀了，你找找她開的處方記錄，或者購買記錄什么的，這些都沒有了？”

“沒有，什么都沒有！”顧明修聲音崩潰又憤怒，“藥都是她私下給我的，她還讓我簽了個風險自行承擔的同意書……我當時也真是昏了頭了……我這就去報警！”

姜沅昭深吸一口氣，保持冷靜：“報警？你用什么報？你沒有任何實證，單憑醫生的揣測，警方能給你立案嗎？你現在最需要的是，一份能夠證明那藥品的成分和毒性的權威報告。”

顧明修像是被點醒，急聲道：“對！報告……可我去哪里弄這種報告？藥都找不到了……”

他聲音無助又惶然。

姜沅昭沉默片刻，腦中閃過凌峰的身影。

他好像讓人跟蹤過蘇晚，或許他能知道點什么。

“……等等吧！”

她語氣沉靜下來，“你先暗中調查著，不要打草驚蛇，我不相信她處理的一點蛛絲馬跡不留，在找到藥之前，先穩住你父親的情況，別再讓蘇晚再碰任何治療了。”

掛了電話。

姜沅昭坐在椅子上半晌沒動。

其實她是有點生氣的。

氣顧明修蠢得不可救藥，就因為他的愚蠢害了一條人命。

不過以顧父現在的病情，即便用她的“神農二號”也沒辦法了。

其實當初她研發“神農二號”的初衷，就是為了類似于顧父這類的病人。

誰想到短短數月，他的病情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讓她也心有余力不足。

當然！

顧明修固然蠢，但蘇晚更可惡。

搶男人就搶男人，為什么要針對一個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