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據姜沅昭一米的位置停下。
車門打開,凌峰焦急地下了車,大長腿幾步就邁了過來。
一雙眼把她從上到下打量一遍。
確定她沒事,他的心才稍稍平復。
“沒事吧!”
“當然沒有,有事的是他!”
姜沅昭指了指還在地上坐著的顧明修。
凌峰瞥了眼,便嫌棄的收回目光:“暖暖呢?”
“還在里邊上課。”
凌峰應了聲:“沒事就好,你怎么不叫我一聲?”
姜沅昭笑了:“我自己也行,你不是說你有事要忙?”
“什么事都沒有你的安全重要!”
他目光灼灼,說的鄭重其事。
姜沅昭看著他,心臟又不受控制地亂了節奏。
有時她真分不清他對她的感情是保鏢對雇主的,還是…他真有別的心思……
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膩歪,顧明修被氣的火冒三丈:“我說……你們還能要點臉吧?”
他剛還覺得姜沅昭神秘,邪門,不可思議。
現在只覺得她矯情,囂張,還不要臉。
凌峰轉頭睥睨著他:“你這種垃圾也配說別人不要臉?”
顧明修忍著疼站起身,憤怒沖昏了理智,他目光輕蔑地瞥了眼姜沅昭:“凌峰,你有什么得意的?你不會認為你的小姐,還是以前那個冰清玉潔的姑娘吧?她現在只是一個我不要的……破、爛、貨!”
話音落下,姜沅昭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人用匕首直接刺穿了心臟。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顧明修那張因嫉妒和失敗而變的扭曲的臉,忽然覺得他是如此的陌生和丑陋!
五年的婚姻,無數個日夜的付出,在她眼里只濃縮成了骯臟不堪的三個字――破爛貨?
一股生理性的惡心感不受控制的涌上喉嚨……
不是對他的失望或是傷心,純粹是對他極致的厭惡。
她真的跑到路邊的垃圾桶干嘔了起來……
盡管她什么都沒吐出來,可還是嚇了凌峰一跳。
他急忙跟過去,幫她在后邊順著后背,見她終于不再干嘔了,他又匆忙跑去車里拿了瓶水給她漱口:“好點了嗎?”
姜沅昭輕撫著胸口:“好多了。”
顧明修全程看著,忽然覺得刺眼極了。
臉上剛剛因扳回一局的暢快和得意也慢慢凝固。
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剛剛的口不擇。
其實,他不是想這么說的。
只是文斗武斗他都落了下風,就想怎么傷人怎么說,可是看到姜沅昭用那樣震驚和嫌惡的眼神看他時……
他忽然覺得心臟一空,像是什么東西連皮帶骨撕扯著離他遠去了。
他張張嘴想解釋,卻感覺一陣勁風襲來,他甚至都沒看清眼前的人是誰,臉上便挨了一拳……
那感覺像是重錘落下,砸的他身體和腦子都跟著一陣晃動,巨大的疼痛在臉上蔓延開來……
是凌峰。
他也就剛看清來人,臉上就又挨了一拳。
這一下,他被打的直接摔倒在地。
凌峰緊跟而上,拳頭如雨點密集且大力的落下來,那雙一向冷靜沉著的眼里,翻騰著近乎失控的暴怒……
而他別說還手之力,他連招架之力都沒有。
腦子被打得暈乎乎的,血水糊住了眼。
他都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人了。
耳邊傳來姜沅昭焦急的喊聲:“凌峰,凌峰別打了,沒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