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陸景川到現在仍然挺著一張滿是血污的臉跪在原地。
這孩子盡管行為乖張被養成了紈绔子弟,骨子里仍有陸家之風,還算是有藥可救。
她從不敢抬頭的陸景川身邊繞過去,徑直在沙發上首坐了下來。
“回馮小姐,下人作亂,謠惑眾,扣罰工錢兩個月。
如屢教不改,毫無悔意,背后議論,直接辭退。”
陸景川站在她身后恭敬回答。
他心里已經承認了太奶的身份,但是在外人面前,還是不能當眾稱呼太奶,更不能把太奶借尸還魂的事情公布于眾。
否則,萬一被居心叵測的人拿這事做文章,非但把家里鬧的雞犬不寧了,只怕還會招致大禍。
“大少爺,你,你,你怎么能聽她的!
她不是,她不是,她不是那個試圖偷東西的小娼婦……”
一聽要扣自己兩個月的工資,張春香差點瘋了。
她工資可不低,在人均工資只有二十塊的八零年代,她一個月的工資就有五十塊。
加上時不時從陸家順一些值錢的東西,她一個月的工資都趕上國企干部了!
要不然,她一家人能買得起樓房,自己閨女能跟那些有錢有勢的富家大小姐一樣上學?
哪能被一個小娼婦葬送了前途?必須為自己據理力爭啊!
“拖出去,打!”
馮晚意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冷冷吩咐一聲,這種爛人,不值得在她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
陸景天揮揮手,兩個下人快步上前,直接把張春香拖了出去。
了不得!
本來身穿破衣爛衫的小姑娘已經讓他們肝膽俱寒,更換了旗袍梳起發髻的她,身上的氣勢更是讓人心尖顫抖。
端坐沙發上首的她,明明就是陸家的家主!
哪個不敢聽她的命令,不想在陸家混了嗎?
只是,她到底是陸家的什么人?
不光是陸家下人疑惑不解,就連一直跪在地上的陸景川,到現在還是處于懵逼狀態。
怎么回事?
她不過是跟著大哥爺爺到樓上走了一趟,怎么就全變了?
上樓的時候,大哥看她的目光還是充滿了厭惡。為何短短時間過后,大哥竟然對她如此恭敬?
大哥還特意給她購置了衣服鞋襪,打扮一新的她,還真是頗有幾分上位者的威嚴!
“你們聽好了,身為陸家后代,必須銘記陸家家訓!”
馮晚意抬手指一下掛在大廳的匾額。
“老四,你念一下……”
“天道酬勤,厚道載物。”
陸景川壓根不知道其意,還是硬著頭皮順從念了一句。
“很好,記住了。不管是家里還是生意上,最重要的就是人。而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老四,你說……”
馮晚意一臉嚴肅看向到現在眼神中全是懵逼的陸景川。
這孩子,從小跟著張春香這個混賬,小小年紀不學好,必須好好敲打敲打他。
這個家,也該清理門戶了。
“啊……”
陸景川有點傻眼。
家里這塊匾額,從他出生起就掛在那里,他的確是認識它們,可它們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壓根不知道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