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baozha,而是極致的**向內吞噬**!以箭矢落點為中心,整條浩瀚無邊的量子秦淮熵河,連同其中沉浮的機械殘骸、沸騰的紅油火鍋、冰冷的蒸汽報告……所有的一切,都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引力強行拉扯、壓縮、吞噬!
空間在扭曲!光線在彎曲!時間仿佛停滯!
一個微小的、卻散發著吞噬一切光芒的——**絕對黑暗奇點**,在熵河核心形成!
奇點只存在了億萬分之一秒。
隨機——
轟——!!!!
奇點猛地向外——**噴發**!
噴發出的不是毀滅的能量亂流,而是無數塊巨大無比、散發著古老智慧與厚重文明氣息的——**金屬雕版**!
每一塊雕版都大如山岳,材質非金非木,閃爍著青銅般的冷硬光澤。雕版表面,陽刻著密密麻麻、蒼勁古樸的繁體漢字與栩栩如生的工具器物圖譜!《乃粒》、《乃服》、《彰施》、《粹精》、《作咸》、《甘嗜》、《陶埏》、《冶鑄》、《舟車》、《錘煅》、《燔石》、《膏液》、《殺青》、《五金》、《佳兵》、《丹青》、《曲蘗》、《珠玉》……十八卷巨著,囊括農工百技!
**《天工開物》!**宋應星集華夏古代科技之大成的曠世巨著!此刻,它被坍縮的熵核以最蠻橫的方式噴吐出來,如同文明的墓碑,又似逆伐的檄文!
噴發的雕版洪流,在蘇織云那一箭殘余的偉力引導下,并未散逸,而是如同被無形巨手撥弄的星辰,調整方向,化作一場毀滅性的——**雕版流星雨**,裹挾著凈化熵河殘留的余威,朝著報告中所標示的、那被判定為99.8%高熵污染的——**地球**,狠狠砸落!
“不——!!!”崔九娘發出絕望的尖叫,這哪里是凈化?這是滅世!
就在這毀滅洪流即將撞擊地球大氣層的剎那——
《乃粒》卷那巨大的雕版之上,原本陽刻著稻谷種植技藝的“**乃粒**”兩個大字,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猛地爆發出溫暖到極致的——**金色光芒**!
金光所及,雕版上描繪的稻穗圖譜瞬間由死板的刻痕化為真實!無邊無際的、沉甸甸的、流淌著生命漿液的——**金色稻浪**,從“乃粒”二字中奔涌而出!稻浪如同最溫柔也最堅韌的屏障,瞬間席卷了所有砸向地球的《天工開物》雕版!
轟轟轟——!
雕版撞擊在稻浪屏障上,發出沉悶如鼓的巨響,卻無法突破分毫!毀滅的沖擊被這生命之海盡數吸收、化解!
翻滾的金色稻浪之海上,一個頭戴草帽、面容清癯、挽著褲腳、赤腳踩在稻穗之上的老者虛影,緩緩凝聚。
他身形不高,卻仿佛撐起了整片天空。他手中捧著一束顆粒飽滿、如同黃金鑄就的稻穗,臉上帶著泥土般樸實而溫暖的笑意,目光穿透宇宙虛空,落在了方舟艦首那耗盡心力、靈體近乎透明的蘇織云身上。
沒有語。
老者只是微笑著,輕輕揚了揚手中那束沉甸甸的稻穗。
嘩啦啦——!
稻穗上,幾顆最為飽滿、流淌著七彩光暈的——**谷粒**,如同擁有生命的星辰,自動脫落,化作幾道溫暖的金光,無視了空間距離,瞬間穿越方舟艦體,懸浮在蘇織云幾乎消散的靈體之前。
谷粒輕輕旋轉,溫暖的生命氣息滋養著她瀕臨潰散的魂光。每一顆谷粒表面,都由天然的紋路烙印著一個清晰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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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
**“家”**。
**“歸家”**。
這并非命令,而是承諾。是大地對游子的呼喚,是生命對文明的饋贈。
袁隆平院士的虛影對著蘇織云微微頷首,身影連同那無邊稻浪緩緩消散,只留下那幾顆懸浮的“歸家”谷粒,散發著恒久的溫暖。
艦橋內一片死寂,劫后余生的虛脫與巨大的震撼交織。
“嗚哇…哇……”
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打破了寂靜。
是創世。他不知何時爬到了艦橋通往引擎核心的通道口,小小的手指著通道深處,哭得撕心裂肺,仿佛看到了什么極其可怕又極其吸引他的東西。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在引擎核心那株磅礴的量子茶樹之下,粗壯的根系盤繞糾纏之處,一點與冰冷機械環境格格不入的柔和光芒,正從根系的縫隙中透出。
崔九娘強忍傷痛,催動九曲籠,一道柔和的茶陣靈光拂過茶樹根系。
根系如同有生命的巨蟒般緩緩移開。
露出了下面被掩埋的事物。
那是一張小小的、由江南水鄉特有的香樟木打造的——**嬰兒床**。
床欄上雕刻著精致的蠶寶寶和桑葉圖案,漆色溫潤,帶著歲月沉淀的光澤。床體小巧玲瓏,鋪著柔軟的、繡著百子圖的錦緞小被。床頭懸掛著一個褪了色的、用五彩絲線纏繞的端午香囊。
這張床,與記憶中蘇州繡坊baozha前,蘇織云房間角落里那張承載了她最初嬰兒時光的小床——**一模一樣**!
此刻,它靜靜地躺在方舟最核心的引擎室內,被量子茶樹的根系溫柔纏繞,散發著淡淡的樟木清香和家的氣息。
一個不可能出現在此地的遺物。
一個指向更深迷局的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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