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單膝跪地,雙手捧起另一只玉匣:“此物來自南洋商會,據聞曾為北狄貴族所用。兒臣不知其意,唯覺形制特殊,特呈御前,請父皇親覽。”
內侍接過玉匣,恭敬送至龍椅旁。
皇帝伸手接過,仔細端詳。匣身雕花繁復,底部有一圈暗紋,極細,若不貼近幾乎看不見。
蕭澤盯著那只匣子,手指緊緊攥住笏板。他想說什么,卻又壓下。
皇帝輕輕摩挲匣底,忽覺觸感異樣。他翻轉過來,對著光線細看,眉頭微皺。
蕭玄垂首而立,不動聲色。他知道,那夾層里藏著什么。蘇挽月親手做的機關,只有懂藥理與機關之人,才能察覺那一層薄如蟬翼的內襯。里面藏著一頁殘信,字跡已被藥物處理,肉眼難辨,但遇熱會顯出“二皇子”三字。
此刻還不必揭穿。
皇帝將玉匣放在一旁,開口:“蕭玄此次出巡,勞苦功高。所獻之物,皆有益于國。此事容后再議。”
他沒有提立儲。
蕭澤面色鐵青,還想再奏,卻被皇帝一眼制止。
“今日議題已畢。”皇帝起身,“退朝。”
群臣陸續退出大殿。有人低聲議論珊瑚價值,有人談論硫磺軍用前景。原本一邊倒的輿論,悄然生變。
蕭玄仍跪在原地,未動。
皇帝看了他一眼:“你還有事?”
“兒臣等候父皇示下。”
皇帝沉默片刻:“起來吧。那只玉匣,留下。”
蕭玄起身,緩緩退到丹墀之下。他站得筆直,目光始終落在御座方向。
蕭澤走到殿門口,回頭望了一眼。他看見蕭玄站在光與影交界處,左手微微抬起,似在檢查繃帶是否松脫。
那一刻,他忽然意識到——對方早已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冷宮皇子。
大殿之內只剩兩人仍在原地。
皇帝拿起玉匣,靠近燭火烘烤。匣底溫度升高,那一層夾膜開始變化。
一行極細的字跡慢慢浮現。
皇帝瞳孔微縮。
蕭玄站在下方,袖中手指輕輕一動。
他的藥囊里,還有一份同樣的殘頁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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