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月握緊銀針。
蕭玄終于開口:“我母妃是怎么死的,你們都忘了。我不會忘。”
他抽出唐刀,刀鋒映著月光。
“我不是回頭不回頭的問題。我是再也不想踏入那種地方。”
那人沉默片刻,緩緩后退一步。
“既然如此,我們只能動手了。”
他拍手三下。
剩下兩人從林中躍出,一人持鏈子槍,一人背著藥筒。藥筒口噴出灰煙,遇風即燃,形成一片毒瘴。
蕭玄拉著蘇挽月往后退。
“他們準備充分。”她說。
“那就別讓他們再靠近一步。”
蕭玄上前半步,唐刀橫舉。他體內真氣運轉,雙眸泛起淡淡金光。
迷陣尚存一角,他引動最后地氣,將毒瘴反卷而回。持藥筒者猝不及防,吸入一口,當場跪地嘔吐。
鏈子槍橫掃而來,蕭玄側身避過,反手一刀斬斷鐵鏈。對方驚退,卻被迷陣殘力所擾,撞上幻影墻,頭破血流。
只剩三人站著。
拿銅鏡的那人臉色變了。他猛地砸碎鏡子,雙手結印,口中念咒。
地面震動。
一道黑影從地下爬出,形似人軀,卻無五官,全身由泥土與枯枝拼湊而成。
“尸傀。”蘇挽月皺眉,“他們把死人煉成了工具。”
蕭玄不再猶豫。
他躍下巖石,唐刀直劈而下。金光暴漲,尸傀應聲裂開,化作一堆腐土。
其余二人驚駭后退。
蕭玄落地站定,刀尖點地。
“下一個。”
拿銅鏡的人咬牙,從懷中掏出一枚血蝶形狀的令牌。
“這是圣女遺物!”他高舉,“你殺了她,今日必遭天譴!”
蕭玄冷笑:“她該死。”
話音未落,他已沖出。
刀光一閃。
那人手中令牌斷裂,咽喉被劃開一道血口,倒地不起。
最后兩人轉身就逃,一頭扎進迷陣深處。慘叫很快響起,再無聲息。
四周終于安靜。
蕭玄收刀回鞘,轉身走向巖壁。
蘇挽月迎上來,遞出一塊布條。
“包一下。”她說。
他接過布條,卻發現她指尖在抖。
“你累了。”他說。
“沒事。”她搖頭,“只要還能站,就不算累。”
蕭玄看著她,忽然伸手撫過她額角碎發。
“等天亮,我帶你找個地方休息。”
蘇挽月輕輕靠在他肩上。
“你說過,要帶我去看江南的杏花。”
“我說過。”他點頭,“也會做到。”
他扶她上馬,自己隨后躍上。兩人共騎一馬,沿著斷龍坡窄道前行。
身后迷陣漸漸消散,尸體暴露在月光下。血蝶令牌碎片散落一地,無人收拾。
前方山路蜿蜒,不知通往何處。
蕭玄握緊韁繩,目光堅定。
蘇挽月伏在他背上,閉了下眼。
遠處,一只烏鴉飛過樹梢,落在空地上。它低頭啄食一片沾血的布角,忽然抬頭,發出一聲嘶啞叫聲。
蕭玄猛然回頭。
烏鴉振翅飛起,消失在夜色中。
他盯著那片樹林,眉頭緊鎖。
片刻后,他轉回身,低聲道:“抓緊我。”
蘇挽月摟緊他的腰。
馬蹄聲再次響起,漸行漸遠。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