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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明祚再續:漢王的續命棋局 > 第58章 驚弓折翼,藩王乞骸

                第58章 驚弓折翼,藩王乞骸

                河南,彰德府,趙王府。

                昔日雖陰郁卻仍存幾分藩王威儀府邸,如今卻被一種近乎衰敗的沉寂所籠罩。藥香經月不散,縈繞在亭臺樓閣間,壓過了往日的檀香。仆從們行走皆屏息凝神,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那位剛從鬼門關掙扎回來的主子。

                內殿寢宮,趙王朱高燧靠坐在錦榻上,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面色是一種久不見日光的蒼白與虛弱,眼窩深陷,顴骨高聳,往日那份陰鷙與躁郁之氣仿佛被一場大病徹底燒盡了,只剩下深深的疲憊與一種近乎空洞的平靜。不過月余,他仿佛蒼老了十歲不止。

                長史袁容悄步進來,手中捧著一碗剛煎好的湯藥,小心翼翼地道:“王爺,該用藥了。”

                朱高燧緩緩睜開眼,目光有些渙散,好一會兒才聚焦到袁容臉上。他微微點了點頭,就著袁容的手,小口小口地將那苦澀的湯藥飲盡,過程中眉頭都未曾皺一下,仿佛已嘗不出滋味。

                服完藥,他靠在軟枕上微微喘息,良久,才聲音嘶啞微弱地問道:“北京…近來可有消息?”

                袁容放下藥碗,低聲道:“回王爺,確有消息。陛下對漕運一案已有圣裁,旨意已明發天下。”他仔細地將朱瞻基“高高拿起,輕輕放下”的處置結果,以及后續轉向漕運實務的旨意,盡量平和地稟報了一遍。

                朱高燧靜靜地聽著,渾濁的眼中起初是難以置信,隨即是巨大的困惑,最后,竟慢慢轉化為一種復雜難的情緒,有后怕,有慶幸,還有一絲…難以喻的、近乎佩服的驚嘆。

                “就…這樣了?”他喃喃自語,聲音如同囈語,“死了幾個替罪羊,流放了一些嘍啰…便到此為止了?他…他竟然沒有趁勢深挖,沒有株連,沒有…”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沒有趁機將他這個最可疑的皇叔徹底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袁容低聲道:“是,王爺。陛下旨意明確,首惡已懲,案結于此,往后重心在于漕運暢通。”

                “暢通…暢通…”朱高燧重復著這兩個字,忽然發出一陣低啞的、意味難明的笑聲,笑聲牽動了病體,又引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袁容連忙上前為他撫背。

                咳聲漸止,朱高燧喘著氣,眼中卻泛起一絲水光,也不知是咳出來的,還是別的什么。他望著殿頂華麗的藻井,仿佛在看一場虛幻的夢魘。

                “好…好手段啊…真是好手段…”他低聲感嘆,語氣中再無往日的嫉妒與不甘,只剩下一種被徹底看透、徹底擊敗后的頹然與清醒,“本王…我以前只當他是個運氣好的黃口小兒,仗著老爺子寵愛…如今看來,我才是那井底之蛙,可笑,可笑至極!”

                他猛地抓住袁容的手臂,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顫抖,眼中充滿了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懼與明悟:“他這不是仁慈!他這是…他這是把刀懸在了本王的脖子上!他知道!他一定知道些什么!但他不砍下來!他就讓那刀懸著!他是在告訴我,我的命,就在他的一念之間!他今日不殺,不是不能,而是不欲!他要用我,來警示其他藩王,來彰顯他的寬宏!而我…而我若再有絲毫異動,那今日未落的刀,頃刻便會斬下!”

                這番話說得又急又恐,仿佛將積壓在心頭的所有恐懼和盤托出。大病一場,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所有的野心、不甘、憤懣,似乎都被那瀕死的恐懼洗刷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命運、對皇權、對那位深不可測的大侄子的徹骨敬畏。

                他徹底明白了,在絕對的力量和掌控力面前,他所有的算計和掙扎,都如同螳臂當車,可笑又可憐。

                “看透了…本王這回…是真的看透了…”他松開袁容的手,無力地癱回榻上,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什么九五至尊,什么滔天權柄…都是虛的,都是催命的符…比不上…比不上活著…比不上這王府里的太平日子…”

                淚水終于從他眼角滑落,混濁而滾燙。那不是委屈的淚,而是大夢初醒、頓悟后的悲涼與釋然。

                良久,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平靜,一種認命般的妥協。

                “袁先生。”他聲音依舊嘶啞,卻帶上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決斷。

                “臣在。”

                “替本王…擬一道奏疏。”朱高燧一字一句,緩慢而清晰地說道,每一個字都仿佛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奏疏上就說…臣趙王高燧,自感年老體弱,沉疴難起,近來一病,更覺神昏體衰,實難再履行藩屏之責,空耗國帑,深負圣恩。臣…懇請陛下天恩,體恤臣之衰朽,允準裁撤臣之常山中護衛及群牧所、儀衛司一應官校員額,減其俸餉,以節國用。臣愿交還護衛兵權,唯求一閑散虛銜,于彰德府中靜心養病,茍延殘喘,了此殘生…再無他求。”

                袁容聞,渾身劇震,猛地抬頭看向趙王,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裁撤三護衛!交還兵權!這…這幾乎是自廢武功,徹底放棄藩王最重要的依仗,向皇帝遞交投名狀,以示絕無二心!王爺這是…被徹底嚇破膽了?還是真的…大徹大悟了?

                “王爺!三思啊!”袁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哽咽,“此乃王府根本,一旦裁撤,日后…”

                “日后?”朱高燧慘然一笑,打斷了他,“還有什么日后?能保住眼前,能活著看到日后,便是最大的恩賜了。擬旨吧…就按本王說的寫。辭要懇切,要卑微…要讓他知道,本王…真的怕了,真的…認輸了。”

                他揮了揮手,疲憊地閉上了眼睛,仿佛連多說一個字的力氣都沒有了。

                袁容跪在地上,看著王爺那蒼白衰弱、仿佛一瞬間被抽空了所有野心和鋒芒的臉龐,心中百感交集,最終化作一聲長嘆。他重重叩首:“臣…遵命。”

                數日后,一封辭極其懇切卑微、充滿自貶與乞憐之意的奏疏,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出了彰德府,直馳北京紫禁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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