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離陌已經蘇醒,只是氣息似乎與先前有所不同。他的瞳孔發生了些許變化,作為承載第三目的右眼中,淡藍色的流光旋轉,在其眼中形成一個極小的莫比烏斯環。
瓦萊恩被大批蒼白遺孤圍困在中間,他著急的思考著辦法,身體卻逐漸變得透明。白狐一愣,將離陌拼命朝空中一拋,企圖通過這種方式把白虎扔出去。
“該死,偏偏在這種時候!”
魂歸來兮的持續時間永遠算不上長,比冥途的歸魂秘法要差上太多,而且這個差距無法仰仗魔力來補充……
這是魔法本身的問題,而非施術者。
“……回響。”
離陌輕飄飄地開口,伴隨著幾條無形絲線的斷裂,周圍的蒼白遺孤頓時化作飛灰消散。白虎落在地上,無數道無形的絲線四散。
與此同時,兩道目光竟然硬生生突破了風暴的封鎖,向著這片沙漠降了下來。終末驚奇地朝魔王說:“嘿,比我想象中早一點。”
“忘了嗎?悼神可是給你講過,命運的走向被什么東西給撥動了。”他的話雖然正常,但不難聽出他在暗示什么。
“是祂?”
“不,是……‘他’。”
離陌抬起頭,看向瓦萊恩,低聲道:“等著,過一會我就去撈你。”
瓦萊恩點點頭,身影逐漸黯淡,消失在空氣中。白虎轉過身,眼睛卻透著一種無端的孤寂與悲傷。
他的指節向下流淌著暗紅的血液,連接在他身上的絲線逐漸折斷。
“……未來嗎?”
低聲呢喃著,他向前踱步,一抹烏黑悄然爬上他的衣物。他閉著眼,毛發因為憤怒而略顯蓬松,看上去像是大了一圈。
將手撫上一只顫抖著的蒼白遺孤的頭上,他拍拍腦袋,笑道:“告訴蒼白,早晚有一天,我會代替終末……殺了祂。”
話音未落,他伸手在虛無中一握,頃刻間便扯出密密麻麻的金絲,環繞在他身邊。那是命運的具象化體現,就如同悼神可以窺見化作河流的時間,作為織命,離陌可以看見的……是命運。
他輕咦一聲,好奇地說:“贏曉的絲線……斷了?”
片刻后,他將腦中無用的念頭全都抖了出去,將目光放在更危險的沙漠深處,想起了他此行的目的。
沙漠的深處有什么呢?
真是……令人好奇啊……
……
“斯訶蘭德!”
「苦痛」聽見虎懿的呼喊,目光一凝,伸手迅速將那只蠢狗拉到身邊。幾乎同時,斯訶蘭德先前站著的地方出現一道裂縫,不知通向何處。
“爾等就此止步,不可逾越。”
說來也怪,就在斯訶蘭德脫險的瞬間,他的身上爆開神火,在「苦痛」震驚的眼神中化作流光,瞬間消失在視野里。他驚呼一聲:“*國粹*,我狗呢!?”
“別急。”
「厄運」落在「苦痛」身邊,隨后便見一抹流光閃過,角落中蒼白遺孤的頭顱便滾落在地。
虎懿甩掉手上的粘液,有些惡心地干嘔著,說:“不行,這東西不管殺多少都覺得惡心。”
“蒼白遺孤?怎么混進這里的?你們鎮妖司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