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火庫”里有了十億現金,“兵工廠”又獲得了“工業基石”這項神級buff,周致遠知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這股東風,就是一張合法、正規,能讓昌明公司從“灰色地帶的游擊隊”,一躍成為“汽車行業正規軍”的——新能源汽車生產資質。
然而,這股東風,卻比想象中更難借到。
自從國家停止下發新的生產牌照后,“資質”就成了汽車圈里最稀缺,也最昂貴的“硬通貨”。
每一張牌照背后,都代表著一張進入萬億級賽道的入場券,價值連城。
那些手握資質的傳統車企,哪怕經營得再爛,也寧愿把牌照攥在手里待價而沽,絕不輕易出手。
而那些有出售意向的,也往往是負債累累,股權關系錯綜復雜,收購起來如同在泥潭里跋涉,稍有不慎就會被拖得人仰馬乏。
周致遠派出公司的法務和投資團隊,在市場上尋覓了近一個月,結果卻不容樂觀。
“周總,這是我們初步篩選出的幾個目標。”
總裁辦公室里,投資部負責人將一份厚厚的報告遞了上來,臉上卻寫滿了“一難盡”。
“北方的‘泰岳汽車’,有資質,但債務高達兩百多億,銀行欠款、供應商欠款、民間借貸,一塌糊涂,我們這十個億砸進去,連個水花都看不見。”
“西南的‘野驢汽車’,也想賣,但他們家族內部股權斗爭得厲害,幾個兒子都想爭控制權,我們要是摻和進去,怕是要被當成槍使。”
“還有……”
周致遠一頁頁地翻看著報告,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所謂的“殼資源”,要么是債務的無底洞,要么是人事的修羅場,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昌明雖然現在有錢,但體量終究還小,貿然去碰這些爛攤子,無異于蛇吞象,極有可能被反噬。
“就沒有干凈一點的,或者說……‘單純’一點的目標嗎?”周致遠問道。他想要的,只是一個“殼”,而不是一屁股的麻煩。
“干凈的……倒也有一個。”
投資負責人猶豫了一下,從報告的最后一頁,抽出一張薄薄的紙,“但情況……比較特殊。”
周致遠接過那張紙,只見上面寫著一個陌生的名字。
華金汽車
“華金汽車?”他念叨著這個名字,腦海中飛速搜索,卻發現沒有任何印象。
“這是一家位于湘省潭州市的‘ppt造車’企業。”
投資負責人解釋道,“幾年前,新能源概念最火的時候,由當地一家地產商牽頭成立的。
當時畫的餅很大,號稱要投資幾十個億,打造中部地區最大的新能源汽車產業園。”
“聽起來挺有野心的,怎么會淪落到要賣身的地步?”
“因為他們從頭到尾,就沒想過要好好造車。”
負責人苦笑一聲,“他們的真實目的,是想借著‘造車’的名義,從zhengfu手里低價圈地,搞房地產開發。
結果,車沒造出來幾臺,房地產的泡沫先破了,主業資金鏈一斷,這個‘華金汽車’,自然就成了棄子。”
“最特殊的一點是,”他補充道,“由于當年和地方zhengfu的關系搞得好,華金汽車雖然連一臺量產車都沒有,但卻成功進入了工信部的‘擬新增純電動乘用車生產企業’公示名單。
也就是說,它雖然還沒有拿到正式的生產資質,但它擁有申請資質的‘資格’!只要我們能完成收購,再按照要求,通過工信部的生產準入條件審核,就能拿到一-->>張全新的、干干凈凈的牌照!”
一張……干凈的,全新的牌照!
這幾個字,像一道電流,瞬間擊中了周致遠!
這不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完美目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