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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六朝燕歌行 > 第32章

                第32章

                馬車轆轆遠去,一直看著云家的車馬消失在巷口,程宗揚才轉身準備回府。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一絲異樣的目光,--&gt;&gt;似乎在有意無意地盯著他。

                程宗揚扭頭往巷中看了一眼,這條街巷只有襄邑侯和襄城君兩處府邸,如果把兩頭巷口一堵,便是一家,再無外人。此時府中高朋滿座,巷中也不遑多讓。巷內設了流水席,用來招待賓客們帶來的僮仆、隨從,過路的客人若是有意,也盡可入席,因此巷中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程宗揚沒瞧出什么端倪,只好回府。剛進門就有賓客執酒來賀,隨即把此事忘在腦后。

                長筵的人群間,一個長相兇狠的光頭老漢正逮著一只肥雞,撒開腮幫大嚼。

                “這雞味道不賴。又肥又爛,嗷!唔唔唔……”老光頭一口撕掉半邊肥雞,才滿意地呼了口氣,堆著笑臉道:“善兒,你也來一口?”

                靜善沒有理會他,木箸挾著一片葵葉,在碟中翻來翻去,卻怎么也吃不下。

                已死老僧三口兩口把肥雞啃完,順手將旁席剛上的肘子撈過來,“啪”的一折兩段,大口一張,吞下肥肉,順便連棒骨里的骨髓也吸干凈,吐出來時,那截肘骨就跟鋼刀刮過一樣,光溜溜不見半點肉絲。

                已死老僧一邊猛吃,一邊也沒忘了自家寶貝徒兒,嘗到好的,就連盆帶碟撈過來,堆到靜善面前,“趕緊吃,吃完咱們師徒還得持齋呢。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真香……”

                靜善面前已經放了一堆碗碟,頗為醒目,程宗揚沒看見她,只能說巷里的人太多了。老光頭行事蠻橫霸道,更是引得鄰席人人側目,不過看到他吃喝時的兇相,所有人都選擇了明哲保身。吃起來都這么玩命,這是個亡命徒啊。反正酒肉還多的是,不差這一口。

                終于靜善夾起葵葉,吃了下去,然后起身就走。

                “徒兒!”已死老僧口一張,一口肉差點兒噴出來。他麻溜起身,抖開一只羊皮袋,撈起肥牛肥雞就往里面塞。只見老光頭出手如風,活活像是長了八條手臂一般,眨眼工夫就只剩了一堆空盤,在席上滴溜溜的打轉。

                “等我啊!”老光頭背起羊皮口袋就跑,順路抄起一碗侍者端來的羊羹,往嘴巴里一倒,丟下空碗,一路絕塵地追了出去。

                那名侍者怔了半晌,才跳著腳地罵道:“餓癆啊!”

                程鄭道:“云三爺像是有什么心事?”

                “我瞧著也像。”程宗揚帶著酒意琢磨了一會兒,“聘禮少了?”

                程鄭苦笑道:“天家娶親,也就這樣了。再說,云三爺也不是這種人。”

                聘禮多少云家真不會計較,何況自己以七里坊為聘禮,無論如何也不能算菲薄。會不會和那位已故的云家大爺有關呢?云丹琉在秘境找到父親的玉佩,肯定會告知云蒼峰等人。云三哥多半知道些什么,但大喜的日子,不好開口。

                程宗揚倒沒有太糾結,以自家如今能夠調動的勢力而論,如果那個仇家還在漢國,只能說他生錯地方了。

                幾名侍女提著燈籠在前引路。紅玉手指凍得發僵,聽著后面傳來的交談聲,心跳得更是幾乎要蹦出喉嚨。

                她自小在府里長大,因為父母早亡,又乖巧聽話,頗得女主人信重,有些私密事情都會交給她打理。不過紅玉還是更喜歡待在府里,高墻外面的天地對她而,就像是另外一個世界。

                她還記得那天,外面忽然來了許多殺氣騰騰的軍漢,叫嚷說府上那位權勢無邊的主人是叛逆的亂黨。然后他們攻進府中,把所有敢反抗的人都殺死了。

                紅玉不知道主人是不是亂黨,她只知道從那天之后,一切就都變了。兩位主人再也沒有出現,她和府中的仆役都被囚禁起來。直到有一天,一名官員前來宣布,她的主人襄邑侯和女主人襄城君均已畏罪zisha。朝廷恩典,她們這些奴仆沒有被當作亂黨株連,只是換了新主人,府邸也被改為舞陽侯府。

                第一次見到新主人,紅玉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位主人,自己是認識的。她還記得那天女主人看著他身上精壯的肌肉垂涎不已的樣子,更忘不了自己的第一次就是被他……

                只不過他現在有了新的封號:舞陽侯。更讓紅玉驚恐的是,自己竟然還見到了因為叛亂而“畏罪zisha”的女主人,雖然她戴上了面紗,換下了華麗的衣飾,甚至連身姿儀態也有些變化,但紅玉依然一眼就認出了她。只不過她現在的身份與自己一樣,只是一個奴婢。

                曾經的奴仆成了高高在上的主人,昔日風光無限的女主人卻淪為隱姓埋名的婢女,這樣的逆轉讓紅玉感受到莫大的恐懼。連女主人都淪為奴婢,她不敢想像自己一旦被新主人認出,會面臨什么樣的下場。

                主人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怎么沒有看到馮子都他們?”

                “羽林天軍接管了周邊的軍務,老馮他們幾個,整天忙得腳后跟打后腦勺,禮物送來了,人實在到不了,還專門托我給師傅告個罪,改天再登門道喜。”

                “你明天去找你師娘,從賬上支些錢銖,給他們回禮。”

                “軍營的事交給我,你就放心吧。師傅,不是我跟你吹,咱可是正經的將門世家,跟他們打交道,咱懂行啊。”

                “行了,逗你的小胡姬去吧。”

                “那我先走啦!明兒見!”

                高智商樂顛顛地走人,程鄭也回去繼續招呼賓客。幾名侍女引著主人一路來到內院。

                沿途張燈結彩,喜氣洋洋,紅玉在府中生活多年,對院內的一草一木都熟稔無比,可現在卻有些陌生。以往府中雖然豪奢,卻從未有過這種喜慶的氣氛。

                兩名女子守在內殿前,見主人過來,遠遠便屈膝拜倒,“恭喜主子。主子大喜。”

                “夫人呢?”

                阮香琳張開大氅,一邊給他披上,一邊笑道:“已經入了洞房,正等相公去圓房呢。”

                何漪蓮對那些侍女道:“你們下去歇息吧。”

                “是。”幾名侍女應了一聲。

                紅玉提著燈籠,小心退開,腰身忽然一緊,被一條手臂攬住。主人帶著一絲笑意道:“你就別走了。”

                紅玉像是飄在云上一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帶著進了奧室,穿過甬道,來到隱秘的內宅。等她回過神來,已經來到湖畔那處精巧的暖閣旁。

                閣中一片歡聲笑語,透過紗簾,能看到里面滿眼都是雪膚花貌的麗人,一個個姿容曼妙,如花似玉。有些自己見過,但更多的都是自己未曾見過的美人。

                有人喚道:“主人來了。”

                那些麗人紛紛跪下,一片鶯聲燕語,“奴婢見過主子。主子大喜。”

                “你們不在里面伺候,怎么都躲在這兒偷懶?”

                蛇夫人笑道:“夫人嫌我們咶噪,把我們都打發出來了。”

                “頭一天就惹夫人不高興,還有臉笑?”程宗揚一邊說一邊拾階登樓。

                樓上的洞房布置得花團錦簇,云如瑤坐在案旁,一邊翻看賬本,一邊擺弄著像牙算籌。她穿著大紅的宮裝,頭戴珠冠,肩上披著一副金繡云紋霞帔,這會兒正低著頭,神情專注地計算著賬目,一雙明眸靈動無比。

                云如瑤體質柔弱,氣血不足,玉頰總少了幾分血色,略顯蒼白。然而此時,被鮮紅的嫁衣一映,白玉般的面頰透出柔潤的嫣紅,顯得嬌艷無比。

                看著云如瑤的側影,程宗揚只覺一絲喜悅從心底升起,像繚繞的煙霧一樣,漸漸充滿心頭,整個人都暖洋洋的。那是一種溫馨而滿足的喜悅。自己孑然一身來到這個世界,此時終于有了自己的家和自己的家人。

                程宗揚看了半晌,才走過去笑道:“怪不得娘子要把那幫奴婢都趕出去,原來關起來門算賬呢。”

                “可惜手邊只有算籌,及不得算盤順手。”

                程宗揚失笑道:“新婚之夜,新娘子拿個算盤算賬,這事可千萬不能傳揚出去。”

                “妾身主理家計,不得不爾。”云如瑤說著抬起眼,展顏一笑,“何況妾身之樂非為錢財,而在計數之趣。”

                這個程宗揚倒是知道,云如瑤自小身體孱弱,風一吹就要病倒,常年抱恙,困居斗室,因此計算就成了她唯一的娛樂。而且云如瑤對算學一道極具天份,說是樂在其中也是實情。

                他隨手拿起賬冊,“這是禮金?不對!這是你的嫁妝?這么多!”

                程宗揚大吃一驚,“云老哥是把家底都給你了吧?怎么全都是雙份的?我豈不是要發?”

                “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云如瑤收起賬本,然后盈盈拜倒,嬌聲道:“夫君大人辛苦。”

                看到云如瑤婀娜的嬌態,程宗揚心頭一蕩,想起兩人從相識到成婚的一路波折,不禁好一番感慨,“能把瑤兒娶到手,什么辛苦都值了。”

                云如瑤嫣然一笑,“能嫁予夫君,是妾身三生之幸。”

                “這么變得彬彬有禮?”程宗揚笑道:“你不會是要和我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吧?”

                云如瑤眨了眨眼睛,“不好嗎?”

                程宗揚壞笑道:“我還想讓你上來自己動呢。”

                云如瑤俏臉一紅,啐道:“沒好話。”

                她扭身斟了杯茶,然后掀開博山爐的蓋子,加了幾粒香料,又扶了扶鬢側,似乎來掩飾自己的羞態。云如瑤外柔內熱,閨房之內,一向放得很開,程宗揚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戲,居然會惹得她害羞了,不由覺得有趣。

                “這是什么香?”

                “帳中香。拿沉香屑加蘇合香油、薔薇水調成。”

                程宗揚貼在云如瑤頸側嗅了嗅,“不過還是沒有瑤兒身上的香味好聞。”

                云如瑤側身避開,一邊捧起茶盞,“夫君大人請用茶。”

                程宗揚接過茶盞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咦?雁兒呢?她不是應該跟你一塊兒嫁過來的嗎?怎么沒見她呢?”

                有雁兒這個貼身小婢服侍,哪里用得著云如瑤自己動手斟茶添香?

                云如瑤幽怨地說道:“洞房花燭夜,夫君心里卻只念著雁兒。”

                程宗揚失笑道:“你還吃雁兒的醋?當初還是你主動把雁兒叫上床,讓她代你服……”

                云如瑤捂住他的嘴,“別亂說!”

                程宗揚順勢把她打橫抱起,擺出一副猙獰的樣子,惡狠狠道:“今晚洞房花燭,看本夫君怎么擺布你!嘿嘿,沒有雁兒幫忙,瑤兒可要吃苦頭了。”

                程宗揚把云如瑤往榻上一丟,就要合身撲上。

                “不要!”云如瑤雙手撐住他胸口入水的雙眸波光閃閃,嬌喘道:“你先告訴我你是喜歡雁兒,還是更喜歡我?”

                “廢話!我當然都喜歡!”

                “哪個更多一點?“程宗揚斬釘截鐵地說道:”一樣多!”

                “騙人!”云如瑤眼珠轉了轉,“你說,是不是喜歡我多一點?”

                “當然了。”程宗揚眼都不眨地說道:“瑤兒又聰明又漂亮,還總是能想出一些好玩的花樣來。不過嘛”

                程宗揚話風一轉,“雁兒可比你乖多了,尤其是在床上,又乖又聽話。”

                云如瑤笑吟吟道:“那丹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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