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稚已經認命,決意用自己的尊嚴和身體換取兩個弟弟一死一生,可即使她有了足夠的覺悟,依然禁不住淚如雨下。
就在這時,車外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奴才張惲給主子請安!主子萬福金安!」
程宗揚坐起身,「進來。」
呂稚想要避開,卻被阮香琳一手按住后腦,用力壓下。怒脹的陽具直直捅入喉嚨,像兇器一樣刺進食道,幾乎堵住了她的氣管。突如其來的異物進入,使她食道痙攣著,帶來強烈的嘔吐感。但呂稚此時幾乎感覺不到肉體帶來的不適,她腦海中一片紛亂,想到即將被曾經的奴仆看到自己如此屈辱的一幕,她就渾身顫抖。霎時間,呂稚生出一股沖動,想不顧一切地一口狠狠咬下……
車簾撩起的同時,一條厚厚的大氅覆蓋下來,遮住了她赤裸的身體,也隔絕了外界的光線和周圍的目光。
大氅下一片黑暗,仿佛一個狹小而密閉的空間,里面只有自己,和口中那根蠻橫而霸道的陽具。
張惲趴在地上,叩首稟道:「奴才已經安排好了。按主子的吩咐,在場的十二名內侍全部發往舞陽侯府當值。以往打入永巷的妃嬪宮女一律免罪,盡數遷入長信宮。永巷從此關閉,永不啟封。」
阮香琳道:「那些女子若是多嘴呢?」
張惲道:「小的交待過了,今日之事,絕不可外泄。主子替她們報了大仇,諒她們也不會亂說。」
阮香琳都囔道:「那可說不淮。」
「把幾百號人全都滅口了?」程宗揚道:「世道輪回,然后讓人把你們再報復一遍?」
阮香琳服軟道:「是我的不是。」
「逆賊呂冀的尸骸已經交由呂不疑家人收殮。呂不疑明日將由隸徒護送,啟程前往潁陽居住。」張惲絮絮刀刀地說道:「尚書臺移文當地官吏嚴加看管,非奉詔不得離宅,嚴禁與外界往來。至于呂淑等人,以附逆定為大辟,家眷沒為官奴……」
朝廷對諸呂的處置剛剛下來,呂氏此次大敗虧輸,呂翼、呂巨君、呂淑、呂讓、呂戟、呂忠……這些手握實權的呂氏族人,或是死于戰亂,或是問罪被誅,元氣大傷。
但保全性命的同樣不少,呂不疑身為太后親弟,但素無劣跡,只是圈禁。呂奉先更簡單,被家里大人領回去,挨了頓罵就算完事。以人品方正聞名的中常侍呂閎將呂巨君、劉建派來的說客統統罵出門去,又在戰亂之際親率家人子弟襄助董宣,維持城中治安,更是無罪有功。
程宗揚并沒有打算將呂氏斬盡殺絕,主持善后的霍子孟也無意窮追不舍,雖然奪爵貶官的不少,總算兩人都克制住殺意,沒有揮舞屠刀,對呂氏大開殺戒,可以說活人無數。
張惲稟報完對呂氏族人的處置,程宗揚揮了揮手,張惲叩首退下。
程宗揚低下頭,視線落在身前的大氅上。大氅微微顫動著,下面一張溫潤的小嘴正細細舐舔著他的陽具,唇舌柔滑而又軟膩,只是技巧有些生疏。
「用吸的。」
柔軟的唇瓣停頓了一下,然后順從地吮吸起來。
馬車搖晃著,不知駛往何方。大氅下仿佛一個隔絕于天地之外的私密空間,黑暗而又溫暖。不必在意別人的目光,也不必理會周圍的一切,只用專心吞吐著口中的肉棒,仿佛就是一切。
感受著那條香舌越來越無力,舌根也越來越僵硬,程宗揚雙手按住身下的螓首,用力噴射起來。
片刻后,大氅掀開,呂稚冷艷的面孔上沾滿了濕黏的液體,她紅唇緊閉著,唇角還垂著一縷濁白的精液。
周圍傳來戲謔的鼓掌聲,呂稚玉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她扭過頭,試圖唾出喉中的精液,一張妖艷的面孔卻伸了過來。
孫壽紅唇吻住呂稚的唇瓣,將她口中的精液吸了過去,還將她唇角和臉上殘留的精液都妖媚地舔食干凈。
何漪蓮笑道:「傻瓜,主子的陽精是世間少有的大補之物,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呢。你倒好,還想往外吐,倒讓壽奴撿了個便宜。」
被一個女子唇舌相接的親吻舔舐,呂稚玉臉紅一陣,白一陣,對她的話半信半疑。
何漪蓮笑道:「你不信就算了。如今你嘗過主子的雨露,也算是主子的屋內人了。下次可要記得,先讓主子用你的陰戶,驗過品階高低,給主子做好鼎爐。
過來給主子謝恩吧。」
呂稚低頭不語,聽到最后的謝恩,她身子僵了一下。二十年來,只有旁人向她謝恩,自己莫說謝恩,甚至沒有對旁人道過一個謝字。畢竟周圍人服侍自己都是應該的,是他們的職份所在。
換而之,如今主子怎么用她,也是應該的。自己被用過之后,還要向他謝恩。
「好了。」小紫聲音響起,「畢竟是太后,還有些矜貴呢。你們幾個,都退下吧。」
阮香琳等人乖乖離開,車內只剩下呂稚和兩位主人。
程宗揚冷哼一聲,「死丫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干的好事。」
小紫笑道:「是她自己愿意的,跟我可沒關系。」
「還不是你慫恿的?肯定是你在背后說我心腸軟,讓她來求我的。」
「你可以不答應啊。再說了,你不愿殺她,可把她留在宮里你放心嗎?」
這事能放心嗎?沒有自己賣血賣命的支持,恐怕呂稚隨便用一根小手指,就能把趙飛燕按到塵埃里。
可是把一位正經的太后帶在身邊當奴婢使喚,又是呂稚這種權力欲極強的女人,簡直跟拿老虎當貓養沒區別。
「好吧,這事先不提。」程宗揚看著呂稚,「我問你,那柄斷劍,還有王哲的左武軍是怎么回事?」
「王哲自領一軍,以前倒還相安無事。可近年來他愈發擁兵自重,累次以興兵為名,索取軍餉。這些年我拿出的錢,足夠再養五支左武軍。可王哲依然需索無度。我只回絕了一次,就投劍威脅,已經是尾大不掉之勢。」
「巨君知道之后,為我出主意,設法削弱左武軍,于是引王哲兵出五原,剿滅獸蠻部族。沒想到王師帥名不副實,不過幾個獸蠻人,便令重金打造的左武軍一戰而沒。」
程宗揚盯著她看了半晌,看得呂稚有些不安起來。
程宗揚吐了口濁氣,「你知道左武軍最后一戰之前吃的是什么?」
呂稚眉頭皺起。
「馬肉。連鹽都沒有。不僅士卒,軍中將領也是一樣。左武軍上下全是王師帥一力招募而來,糧餉大半都是自籌,師帥為此甚至連自家宗門都得罪了。你所謂的重金,左武軍恐怕連影子都沒見著。」
呂稚眼中掠過一絲訝色。
「還有你所謂的『幾個獸蠻人』,王師帥遇到的對手,是數倍于己的異族軍團。而且有人故意泄漏左武軍行蹤,把他們引入埋伏。你是不是要告訴我,你對此一無所知?」
呂稚忍不住道:「怎么可能!」
「這要問你的好侄兒,呂巨君是怎么想的了。」
呂稚怔了片刻,「不可能!左武軍的軍餉都是太乙真宗的人親手拿走的。」
「誰?」
「林之瀾。」
「你親手給他的?」
「是胡情經手。」
林之瀾是太乙真宗六位教御之一,程宗揚跟他的門人打過交道,對他濫收門人的惡名早有耳聞。
他扭頭道:「胡情呢?怎么沒見她呢?」
「剛才就在啊。」小紫道:「那個琳姨娘就是她變的。」
程宗揚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又來騙我!」
小紫笑道:「程頭兒,你越來越聰明了。」
程宗揚狠狠揪了揪她的鼻尖,然后對呂稚道:「呂巨君已經自尋死路,這個林之瀾,我遲早會找他對質。」
小紫笑道:「該我問了。」
她對呂稚道:「九面魔姬是誰?」
「……說來話長。」
「你有大把時間呢,慢慢說吧。」
馬車似乎在土路上行駛,來回顛簸得厲害。呂稚赤身跪坐,一邊隨著車身的顛簸搖晃著,一邊慢慢道:「我母親是羽族人,當初為了給族人復仇來到洛都,偶然遇見家人被殺的胡情,便收留了她。遇到父親之后,母親放棄了復仇,卻沒能逃脫死亡的噩運,最終與我父親一起,慘死在殤振羽手下。」
「父母過世之后,我兩個和弟弟受宗族欺凌,被人奪去家業,不得不屈身陋巷。那時家門無依,兩弟尚幼,我只能與淖嬤嬤和胡情相依為命。也就是那時,我覺醒了羽族的血脈。」
「后來我結識了蘇妲己和葉慈。為了能活下去,我們聯手做了些事,直到獵狐人的出現。」呂稚道:「狐族在洛都已經居住多年,彼此相安。誰知晴州來了一批獵狐人,大肆捕殺狐族。那時葉慈已經遠走他鄉,不久蘇妲己又失去音訊,胡情不敢出門,全靠淖嬤嬤每天織布制履,供我們衣食。」
「后來我被送入宮中,才結束了那段衣食不繼的日子。」
「孫壽呢?」
「孫壽是蘇妲己僅剩的族人,那時她年紀還小,躲過了獵狐人的捕殺。我把她送到孫家撫養,等她長大,許配給了阿冀。」
「你是那時認識的岳鵬舉?」
「他先認識的胡情。」
「他怎么會認識胡情?」
「他是葉慈的姘頭。」
這話說得太直白了。岳鳥人是那個死尼姑的姘頭?程宗揚看了小紫一眼,我這位岳父還真是葷素不忌,連尼姑都不放過,胃口比自己好太多了。
程宗揚猶豫了一下,「你不會跟他有一腿吧?」
「我與他只是泛泛之交。」
「胡情呢?她和岳帥有沒有一腿?」
「程頭兒,你好煩哦。」
「肯定要問清楚,我可不想喝岳父大人的剩湯。」
小紫笑道:「你的狐貍尾巴露出來了。」
程宗揚扭頭看了一眼,「哪兒有?」
「你是想喝胡情這碗湯了,不然干嘛要計較呢?」
程宗揚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我就是隨便問問……」
小紫做了個鬼臉,總算給他面子,沒有再問下去。
「澄心棠呢?」小紫道:「它是怎么回事?」
呂稚想了想,「你知道四珍嗎?」
「四大假嘛。」程宗揚道:「珊瑚鐵、靈飛鏡、玄秘貝和澄心棠。那東西干嘛用的?」
「傳說澄心棠能隨心所欲幻化形貌。是胡情夢寐以求之物。」
「她們狐族本來就能幻化,還要它干嘛?」
「澄心棠除了能夠幻形,還能掩藏真身。」
「為了躲避獵狐人的追捕?」
呂稚默然無語。
「還有一個問題,」小紫對呂稚道:「龍差星辰在哪里?」
「龍差星辰?」呂稚想了一會兒,「宮中奇珍異寶數不勝數,龍差星辰雖是難得之物,但遠不及四珍,我未曾留意。」
「死丫頭,你干嘛一直找這個東西?對你很要緊嗎?」
小紫白了他一眼。大笨瓜,明明是對你很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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