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div id="alvqj"></div>

        1. <div id="alvqj"></div>

              1. 落地小說網

                繁體版 簡體版
                落地小說網 > 六朝燕歌行 > 第2章

                第2章

                第三章英雄折戟

                宮闕之間,刀兵再起。昭陽殿雖然面積廣闊,終究容納不下數千人,此時大殿內外長戈如林,呼喝聲、慘叫聲、兵刃撞擊聲,夾雜著殿內冒出的滾滾濃煙,到處亂糟糟一片。

                而在昭陽宮之外,剛剛平定了劉建亂軍的期門、羽林、長水諸軍,此時正如同蟻群一樣穿過宮禁,飛速趕來。

                牛輔出人意料的死亡讓殿內的局勢更加混亂。昭陽殿外,趙充國已經放棄接應,扶著金蜜鏑且戰且退。一襲布衣的郭解卻像破開狂濤的礁石一樣,頂著洶涌的涼州軍,穩步向前,他全憑一雙肉掌對敵,腳步雖然不快,但絕無遲滯,離大殿已經越來越近。

                程宗揚看出機會,雙刀左右卷出,將幾名涼州軍的長戈連同手臂齊齊斬斷,冒著紛飛的血雨,猱身向前。

                華雄窺準時機,暴喝一聲,飛身躍起,大刀兜頭劈下,程宗揚雙刀交叉,舉過頭頂,力貫雙臂,將大刀格開。華雄這一刀力道奇大,程宗揚腳下一沉,覆蓋在地毯下的木制地板,連同下面的青磚都被踩碎。

                他深吸一口氣,剛要繼續向前邁步,兩支長戈左右襲來,直刺他的軟肋。程宗揚不退反進,試圖用步法甩開兩人。誰知另一支長戈從一名軍士腋下刺出,后發先至,程宗揚竭力側身,仍被戈鋒撕開衣物,在腹側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只差毫厘就破開他的腰腹。這險之又險地一擊使程宗揚驚出一身冷汗,他不得不向后退了一步,刁腕劈斷長戈。

                華雄一刀劈出,借勢往后退開,沒有與他纏斗。程宗揚此時離殿門已近在咫尺,但華雄這一刀正卡在他氣勢的巔峰,將他的攻勢生生阻斷。隨著后面的涼州軍踏著同袍的血跡再度攻上,雙方攻守異勢,程宗揚一時間再難寸進,只能竭力死守。僅僅退了一步,近在咫尺的殿門就仿佛隔了千山萬水,可望而不可及。

                后面的秦檜同樣陷入圍攻,他長劍脫手擲出,憑肉掌周旋多時,覓機奪了一桿長戈,雖然舞得似模似樣,終究不甚湊手,一時間無法來援。

                程宗揚緊盯著華雄,這個身材魁偉的大漢像鐵塔一樣擋在自己的生路上,擊殺他,就可以闖到殿外,被他擋住,自己這些人就只能困死在昭陽殿內。生死只有一步,想邁過去,卻無比艱難。

                “讓開,我來!”

                身后一聲嬌叱,云丹琉與程宗揚錯身而過。她手中那柄青龍偃月長刀被血光籠罩,就像一條在血海中翻滾的惡龍,咆哮著將幾名攔路的涼州軍斬開,刀光過處,血肉橫飛。

                華雄瞪大牛眼,那妞自己從來都沒見過,可她手里拿的長刀,怎么看著有點眼熟呢?感覺像是上輩子在哪兒見過似的……綠頭巾呢?她怎么沒有扎綠頭巾?

                咦?自己怎么會想起綠頭巾呢?

                恍惚間,云丹琉已經越過三步的距離,離他只剩兩步。華雄收斂心神,瞳孔收緊,目光像針尖一樣緊盯著云丹琉的一舉一動。他看出那妞的長刀絕非凡品,還有她身上的銀甲,也是難得的貨色——但還是比不上那刀看著提神。

                只要斬了她,這刀和甲,自己就算撒潑打滾,也要從老大手里討過來——這刀跟自己有緣啊!

                華雄斗志勃發,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身前最后一名軍士被云丹琉挺刀斜斬,肢體紛飛。華雄腰身微沉,雙手挽住鑌鐵打制的刀桿,一記橫掃,刀鋒發出低沉的呼嘯聲,斬向云丹琉腰間。

                云丹琉手腕一翻,斜劈的長刀驀然挑起,朝刀鋒擋格。華雄唇角露出獰笑,刀至中途,忽然向上一抹,以刀尖寸許的鋒刃切向云丹琉的咽喉。

                那妞到底嫩了點,招法不夠老到,自己一記虛招,便引她中計。果然,她招術一變,長刀甩下點點鮮血,往刀鋒追去,使得身前空門大露。

                華雄此時才圖窮匕現,雙臂肌肉虬結隆起,暴喝著往下壓去。大刀呼嘯著往下一沉,直劈云丹琉胸前。

                “叮”的一聲,云丹琉挺刀架住刀鋒。華雄早有定算,自己有心算無心,又是從上到下的順劈,那妞倉促變招,根本不可能抵擋自己劈下的力道。

                事實正如華雄所料,雙刀相交,那柄長刀根本沒能阻擋自己大刀攻勢半分,就被彈開。

                華雄盯住云丹琉身前露出的銀甲,露出貪婪的目光,即使她這件銀甲刀槍不入,這一刀的力道也足以讓她骨骼盡碎。

                忽然他眼角余光微微閃過一抹寒芒,華雄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劈中的并不是刀鋒,而是刀背。那妞是用刀背擋了自己一擊,而刀鋒……正對著自己胸腹!

                華雄頸后汗毛炸起,緊接著就看到那個大長腿的美妞身體后仰,避開自己大刀的同時,整個人如同消失了一般,不見蹤影。

                云丹琉雙手握住刀柄,修長的雙腿跨出箭步,后仰的上身幾乎與地面平行,整個人像離弦的箭矢一樣,橫拖著龍刀,從華雄身側掠過。她沒有用眼睛去看,只憑手上的感覺,清楚感應到那柄青龍偃月長刀沒入鐵甲,切開華雄的腰腹,從他身后穿出。

                華雄只覺腰腹微微一震,刀鋒上的珊瑚鐵帶著徹骨的寒意破開重甲,黑鐵打制的甲片像波浪般震蕩著,從甲上脫落崩飛,隨即刀上張牙舞爪的青龍雕飾從他背后探出,帶出大篷大篷的鮮血。

                華雄大刀僵在半空,鮮血從他身后匹練般潑濺而出。他僵硬地試圖轉過身,身體微微一動,整個上身就斜著滑下,露出一個巨大的創口。

                大殿內仿佛靜了一瞬。云丹琉一刀斬殺華雄,幾乎震懾了所有的目擊者。赫赫有名的涼州猛將,有萬夫不當之勇,竟然在重兵護衛之下,被一個宮女斬殺?

                “好一個叱咤紅顏,無敵巾幗!”賈文和冷如寒冰的聲音響起,“有斬殺此女者,封冠軍侯!進前將軍!食邑萬戶!”

                秦檜針鋒相對地叫道:“董卓、賈文和犯上作亂,罪在不赦!有斬殺此二獠者,封襄邑侯!食呂氏故邑!”

                “涼州兒郎!莫讓人小看了!殺光他們!”

                程宗揚單刀脫手,劈向賈文和。他這一刀突兀之極,賈文和席地而坐,避無可避。旁邊的軍士也來不及擋格。眼看這名董卓手下第一謀士就要被劈成兩半,一名披甲的親兵猛地撲來,用身體擋住他這一刀。

                刀鋒破開鐵甲,透體而過,鮮血像雨點一樣灑了賈文和一身。賈文和揚起面孔,任由血雨灑在自己臉上、發上。接著他睜開眼睛,森然道:“盡誅之!不避生死!”

                幾乎是他下令的同時,無數只箭袋發出聲響。

                新立的小天子還在那些宮人手中,涼州軍搏殺時多有顧忌。此令一下,那個娃娃天子的生死便不必理會了。

                眼看著數不清的羽箭搭上弓弦,程宗揚心跳幾乎漏了一拍。賈文和這是破罐破摔,寧肯干掉天子,也絕不容他們逃出大殿。

                華雄已死,闖出殿外已經不是難事,但程宗揚此時所能做的,卻是疾退,以最快的速度護住定陶王。

                他心下大罵,那條小賤狗真是賤得死去活來,沒有女主人盯著,一點力氣都不肯出。除了一開始被齊羽仙丟下,險些被人踩到,發了點小脾氣,然后就躲得連根毛都找不到。若是小賤狗現出三頭魔犬的原形,起碼能擋住一面。

                “給我。”隨著一聲低喝,一個人影大鳥般從頭頂飛過。

                郭解終于闖過數千涼州軍的重重包圍,掠進殿內。

                他落在阮香凝身側,伸手一勾,把定陶王接過來,然后足尖一點,燕子抄水一樣躍上木梯,接著再次提氣縱身,朝上方的斷梯掠去。

                “哪里走!”董卓大喝著擲出一支短戟。他身上滿是煙薰火燎的痕跡,須發都被燎殘,兀自冒著青煙。

                天子的尸骸已經被重新收斂,火勢也被撲滅,董卓騰出手來,立即殺回。他接連擲出兩支短戟,將郭解逼回斷梯,接著持弓在手,再次施展出連珠絕技。

                這一次董卓不再顧忌定陶王性命,箭勢更加暴烈。郭解立在斷梯上方,拉開衣襟,將定陶王裹在胸前,雙手挑拍彈叩,將襲來的箭矢逐一擋飛。董卓箭上力道奇大,即使被郭解彈開,依然能洞穿鐵石,不多時,郭解所站的斷梯就被射得千創百孔,木屑四下紛飛。

                董卓一壺箭堪堪射完,忽然從箭壺中挾出一支白羽雕翎箭,架在弓上,往郭解的面門射去。

                一聲尖銳的利嘯聲響起,卻是一支鳴鏑。

                聽到聲音,幾乎所有的弓手都張開彎弓,毫不猶豫地往鳴鏑落處射去。一時間橫飛的箭矢仿佛占據了所有的視野,將斷梯籠罩在密密麻麻的箭雨下。

                郭解雙臂并在一起,護住上身,那襲半舊的布衣在真氣激蕩下,像被狂風吹起般鼓脹起來。

                瞬息之間,近千支利箭盡數落下,將他身周尺許范圍射得如同刺猬一樣。郭解雙臂一震,箭矢“嘩”的一聲落在腳下,竟沒有一支能穿透他的布衣。

                “好一個鐵布衫!”

                董卓大笑聲響起。趁著部屬的勁射,他已經搶到殿角,掠上木梯,接著雙足一踏,已經千創百孔,搖搖欲墜的木梯立刻被他踩得寸寸碎斷。

                董卓肉山般的身體騰空而起,雙手各握著一支短戟,攻向郭解。

                兩人身形在空中一觸即分,董卓像只肉球般倒飛回來,左手的短戟已經被郭解生生擰斷,肩頭也中了一掌,厚厚的鐵甲被拍得凹陷碎裂,顯出一只手掌的形狀。

                郭解左肘被戟鋒刺中,傷處幾可見骨。胸前更是多了一條令人觸目驚心的傷痕。他懷中的定陶王卻奇跡般的毫發未傷。

                郭解一不發,身形拔地而起,青煙般直掠而上。頭頂的斷梯高近兩丈,郭解重傷之下,仍然行有余力,舉手往木梯攀去。

                董卓尚未落地,僅剩的一支短戟就電射而出,刺向郭解的胸口。

                就在這時,有人低喝道:“放!”

                弓弦聲響,一支黑色的長箭在空中一閃,從藻井上方飛射而下,正射在董卓肩頭。董卓肩上的鐵甲已經被郭解拍碎,長箭破開碎甲,透體而入,連箭羽都沒入大半。董卓悶哼一聲,頹--&gt;&gt;然倒地。

                另一邊,郭解抬手撥開短戟,臉色微微一白,身形落下。他深深看了董卓一眼,然后再次縱起。

                郭解與董卓的交鋒快如閃電,程宗揚幾乎沒看清兩人的動作,只看到郭解被短戟所阻,接著便是董卓中箭倒地,他甚至都沒看到這一支箭是哪里飛出來的。

                “程頭兒!”頭頂一個粗豪的聲音叫道:“你沒事吧?”

                程宗揚難以置信地抬起頭,“老敖?”

                敖潤從藻井邊緣伸出腦袋,“我們接到信就趕過來了!程頭兒,你放心吧!我們已經把整個昭陽宮都給圍住了!連只鳥都飛不出去!”

                “把穩了。”旁邊一只手伸來,按在箭上,卻是盧景。他身負重傷,本來已經退出戰局,靜心休養,不知為何卻出現在昭陽殿頂。

                敖潤應了一聲,瞇起一只眼睛,拉開鐵弓,雙手穩若磐石。

                盧景白眼望天,將僅剩的內力貫入箭矢,喝道:“放!”

                “繃”的一聲,長箭脫弦而出,帶著一篷血霧從一名涼州軍腦側貫顱而過。

                敖潤一邊搭箭,一邊抽空叫道:“程頭兒!黑魔海那幫人也來了,他們拿著皇后的印信,說奉紫姑娘的號令,要跟我們聯手。”

                “什么?”程宗揚臉色頓變。

                『加入書簽,方便閱讀』
                1. <div id="alvqj"></div>

                    1. <div id="alvqj"></div>

                          1. 野花日本大全免费观看版动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