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令宜睡了個午覺后,就將李昀忘在腦后。
她醒來的時候,小春和師明月在廚房里做春卷皮。
這種簡單的活兒,小春教了師明月兩次,后者就會了,甚至還覺得有些好玩。
明令宜走過去,倚靠在門框上,隨口問:“王婆婆還沒有回來嗎?”
小春頭也沒抬地“嗯”了聲。
她在自家小姐午休的時候又去了隔壁,敲門后,還是沒有人回應。
明令宜皺了皺眉頭,她從周圍的街坊鄰居的口中得知,王婆婆在上京城里孤身一人,并沒有什么親戚,平日里幾乎都在裁縫鋪子里。
她年紀大了,在她的裁縫鋪子里的客人都是自己來取衣服,也不存在她一把年紀做好了衣服還要給客人們送上門的說法。
“我出去一下。”明令宜說完這話后,就出了門。
師明月趕緊跟在了她后面。
師明月還沒忘記自己的“使命”,既然是護衛,當然是要時時刻刻跟在主子身邊的。
明令宜看著師明月手上的面粉,不由啞然失笑。
明令宜出門是想問問周圍的鄰居們有沒有見到王婆婆今日出去。
詢問一圈后,都沒人看見王家這位老太太。
明令宜思來想去,讓師明月從墻頭翻進去,從里面打開了門。
“進去找找。”明令宜有種不好的預感。
王婆婆家祖祖輩輩都是京城人,這宅子也是老宅,前前后后翻修過多次,倒是比明令宜的宅院大多了,是個二進的宅子。
“小姐!”隨著師明月的聲音傳來,明令宜趕緊跟了過去。
她剛穿過二門,就看見在院子的水井旁邊倒著的人。
師明月已經快步走上前,蹲下去,伸手放在倒在地上的王婆婆的鼻息處,松了一口氣,“還有氣兒。”她扭頭對身后的明令宜說。
明令宜趕緊出去叫人。
小春來得最快,將人從井邊背了出來。
一條街上的街坊鄰居都被驚動,大家都七手八腳來幫忙,將人送到就近的醫館。
“哎喲,這是怎么回事啊?”
“我就說呢,王老婆子每日都開門做生意的,今日怎么就一直沒出來,原來是自個兒在家里暈倒了?”
“也虧得是明家小娘子幾個發現及時啊,不然的話,這可難說……”
明令宜到的時候,王婆婆都已經渾身冰涼。她也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什么時候摔倒在水井邊,不過看起來估計怎么的也有小半天了。
如今雖然開春,但畏寒的人都還穿著薄棉襖,只有那些年輕的少男少女們,已經身著春裳,像是半點都不覺得冷一般。
明令宜現在被人圍著,她有些無奈,她比周圍這些鄰居們也知道得沒多少。不過是覺得一整日都沒怎么見到王婆婆,覺得蹊蹺,又想到王婆婆年邁,常年獨居,就擔心出什么事,這才讓明月fanqiang進了隔壁。
終于,沒一會兒,給王婆婆瞧病的大夫終于出來,解救了明令宜。
“大夫,王婆子到底是怎么了?”
醫館的大夫解釋道:“病人應是清晨去水井邊打水,踩上青苔,腳下打滑,摔了一跤。后腦勺處磕在了青石板上,流了不少血,昏迷了。這還沒到清明,天氣乍暖還寒,恐是跌倒后沒人發現,又受了寒,現在邪氣入體,老夫雖是施了針,人現在是醒了,但這年紀太大,經此一遭,恐怕要落下病根。”
年紀大了,一場風寒都能要了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