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云院的靜室中,燭火搖曳,將林野緊鎖的眉頭映在墻壁上。自老瘋子李玄真傳授“混沌破立訣”后,他已在此參悟了整整一日。秘法中的文字如同糾纏的藤蔓,每一句都蘊含著規則本源的玄奧,可越是深究,他便越是感到困惑——“破而后立”四字說來簡單,可如何讓混沌之力精準“借力”,如何把握“破”與“立”的臨界點,始終如一層薄霧般籠罩在心頭。
“混沌包容萬物,卻非無序的混沌;破,是要斬斷規則的固化枷鎖,而非摧毀規則本身;立,是要順著破開的軌跡,重塑規則的秩序……”林野低聲誦讀著秘法要訣,指尖凝聚的混沌之力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軌跡,可每當他試圖讓混沌之力“借”來雷霆之力時,力量要么狂暴失控,要么便如流水般消散,始終無法達成老瘋子演示時那般“狂暴與包容共生”的狀態。
“到底是哪里錯了?”林野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能感覺到秘法的精髓就在眼前,可就像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觸及那層核心。靜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小玉端著一碗溫熱的靈茶走進來,見林野滿臉愁容,不禁關切地問道:“哥,你怎么了?臉色這么差。”
林野接過靈茶,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在參悟李前輩傳的‘混沌破立訣’,可總覺得抓不住要領,尤其是‘借力破局’的部分,始終無法做到順遂心意。”
小玉聞,將靈茶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湊到林野身邊,看著他指尖那道閃爍不定的混沌軌跡,歪了歪頭:“哥,你說的‘借力’,是不是就像咱們小時候在河邊放紙船?水往東流,紙船就跟著往東走,咱們不用推,它自己就順水漂走了?”
林野一愣,隨即苦笑:“道理是這么個道理,可規則之力比水流復雜多了,不是順水推舟那么簡單。紙船漂走,是因為水流的力量單一;可規則交融時,力量交織纏繞,稍有不慎就會失控。”
小玉眨了眨眼睛,忽然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支炭筆和一張空白的獸皮,鋪在石桌上:“那咱們把規則畫出來看看!”說著,她便在獸皮上快速勾勒起來。先是畫了一個圓形的輪廓,標注“地球”,接著在地球周圍畫出幾道弧線,標注“引力軌跡”,又在弧線旁畫了一個小小的紙船,標注“混沌之力”。
“你看,”小玉指著獸皮上的圖案,認真地說,“地球的引力就像規則的力量,它讓紙船沿著固定的軌跡轉,這就是‘規則軌跡’。咱們的混沌之力就像紙船,如果硬要讓紙船往相反的方向走,肯定會撞到岸邊——這就是‘硬頂規則’,肯定會失控。可如果咱們順著引力軌跡,輕輕推一下紙船,讓它跟著軌跡轉,是不是就能又穩又快?這就是‘借力’呀!”
林野看著獸皮上的“地球圖”,眉頭漸漸舒展——小玉用如此簡單直觀的方式,將“順應軌跡、借力而行”的道理具象化,讓他瞬間有了新的思路。可隨即他又皺起眉:“可規則交融時,不止一條軌跡,就像地球周圍不止一條引力弧線,還有風的力量、水流的力量,交織在一起,該怎么‘借’?”
小玉抿了抿唇,又在“地球”旁邊畫了一個小小的“太陽”,畫出幾道向外擴散的弧線,標注“熱力軌跡”,接著在“地球”和“太陽”之間畫了幾道交叉的線條,標注“規則交融點”。“你看,當引力軌跡和熱力軌跡交叉的時候,就是‘規則銜接間隙’。咱們的混沌之力就像紙船,如果在交叉點輕輕一借,既能借到引力的穩定,又能借到熱力的推動力,是不是就能走得更遠了?就像你之前用‘誤震’破陸乘風的雷霆之術,就是在銜接間隙借力呀!”
林野猛地一拍石桌,眼中閃過一道亮光——小玉的“地球圖”讓他豁然開朗!之前他總執著于“如何讓混沌之力去‘借’雷霆之力”,卻忽略了“規則交融點”才是借力的關鍵;而“地球”與“太陽”的雙軌跡交叉,恰好對應了混沌之力與雷霆之力的交融,交叉點便是“借力破局”的最佳時機!
“小玉,你太厲害了!”林野激動地握住小玉的手,“我之前一直在糾結‘借力’的具體方式,卻忘了先找準‘借力點’!交融點才是‘破而后立’的核心!”-->>
小玉被林野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我也是瞎想的,能幫到哥就好。”她指著獸皮上的“規則交融點”,又補充道:“而且哥,你看地球和太陽的軌跡,它們不是硬碰硬的,而是互相繞著轉,這就是‘破而不毀,立而不僵’——你破開雷霆的狂暴,不是要毀掉雷霆,而是要讓混沌之力順著雷霆的軌跡,一起轉起來,這樣力量就能疊加,不會失控了。”
林野連連點頭,心中的困惑一掃而空。他再次凝聚混沌之力,指尖的軌跡不再雜亂,而是順著“地球圖”中“交融點”的思路,在空中勾勒出一道精準的交叉弧線。這一次,當混沌之力觸及那道弧線時,竟真的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借力”感應——原本狂暴的混沌之力,仿佛找到了支撐點,開始與無形的規則軌跡同步流轉,雖然尚未達到老瘋子演示時的威力,但已初具“破而后立”的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