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巫婺婆幾人的臉色都是一沉。
謝斯辰淡淡道:“你們以為,南溪是隨隨便便就能欺騙誘哄的人嗎?你們想讓我在她身上下同心蠱,我若拿不出足夠價值的東西,吸引她的注意力,你們以為輕易便能成功嗎?”
“別忘了,南溪的醫術有多高超,對南疆族人病情的了解又有多清楚。她既能知道我們族人所患的各種病癥,你們又憑什么斷定,她對我們南疆的蠱毒會一無所知?”
一番話,讓屋內幾人面面相覷,都露出凝重的神情。
巫婺婆沉吟道:“少主說的也有道理,老奴聽說,這位姜姑娘在西楚干了許多驚天動地的大事,就連曾經囂張跋扈的西楚長公主也栽在了她手中,我等確實不能把她當做普通的女人看待。”
說到這里,她抬起陰沉沉的眉眼看向謝斯辰。
嘴角噙著溫和的笑,可眼神卻冰冷而詭譎:“只是,巫髓蠱畢竟是我族至寶,即便是少主也不能隨意接觸。少主若執意要取走巫髓蠱,需先服下一點東西,確保您和姜姑娘明日必然會成親,且未來絕不會背叛南疆一族,老奴才能將巫髓蠱交給少主。不知少主可有異議?”
說著,巫婺婆攤開手。
干枯如老樹皮般的掌心,躺著一顆不起眼的灰色小藥丸。
可若細看,卻能發現,這灰色小藥丸的表面,時不時會有紅色絲線一閃而逝。
湊近了,還能聞到令人作嘔的腥臭味道。
看到巫婺婆拿出的這顆小藥丸,刺青長老臉色微微變了變。
似乎想阻止,可最終只是嘴唇翕動,什么話都沒有說出來。
巫婺婆幽幽道:“少主,你不要怪老奴,南疆部落不能再出現第二個,為了一己私欲將族人拖入泥潭的首領了。”
謝斯辰毫不猶豫的伸手抓起小藥丸,吞入腹中。
他甚至沒有問,這藥丸究竟是什么。
隨后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謝斯辰走后,刺青長老再也忍不住道:“巫婺婆,你怎么能讓少主服食……”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巫婺婆打斷。
老人渾濁的雙目看著窗外,聲音沉沉。
“南疆決不能再出第二個被愛情沖昏了頭的王,與其讓他如他父親般為了一個女人背叛部落,倒不如……我等從未找回過少主。”
===
“主子!這里也有金鈴和銀鈴留下的記號!”
影七將留在石頭上的特殊標記拓印下來,捧到蕭墨宸面前。
“小姐她們應該是上了船只。”
可問題是,水路上無法留下任何標記。
想要繼續追蹤,卻是難上加難。
影十三也匆匆趕過來:“主子,屬下詢問了這周邊的村民和附近的船夫,他們說,今日凌晨確實有一艘船從這邊的碼頭駛出,縣主應該就是登上了這艘船。但此處的碼頭是臨時搭建的,極其簡陋,也無人管理,船只靠岸都是自行停泊裝卸,或是臨時雇人的。所以大部分船只的去向,他們也不清楚。只知道凌晨那艘船是往西方向行駛的。”
蕭墨宸的臉色陰沉如暴風雨欲來的天空。
眼中翻滾著幾乎壓抑不住的暴躁殺意。_c